"你又急了，灵力还没聚完就放，你不撞谁撞？"
"我以为聚够了……"
"你那点灵力够干什么？塞牙缝？"
虾仁从墙上抠下来揉了揉鼻子，鼻子有点酸，不知道是撞的还是委屈的。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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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虾仁摸到了门道。
灵力往丹田汇聚，像收渔网——不能急，得一根线一根线地收。收太快网破，收太慢鱼跑。
他闭着眼，感受那丝微弱的灵力，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往丹田爬。
一息。两息。三息。
聚拢了。
"放！"
双腿一蹬——"嗖！"整个人像支箭弹出去，从石洞这头飞到那头。
"砰！"
又撞了。但这次不一样——弹到墙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老头，"虾仁趴在地上，脸朝下，"我是不是撞傻了？"
"本来就不太聪明，傻不傻的无所谓。"
"……"
"但你成功了。"老头声音难得正经了一回，"虾弹第一重，练成了。"
虾仁爬起来："练成了？"
"对。弹出八步远，姿势难看得要命，但确实是虾弹。"
八步远，听起来不多，但对三天前还是废物的人来说，已经了不起了。
"不过，"老头话锋一转，"这一弹用光全部灵力，你现在丹田空空如也。"
虾仁感受了一下——确实，比他钱包还干净。
"那赵员外来了怎么办？"
"跑。你那一弹速度超过练气三层，赵员外你跑不过，他家丁你跑得过。"
"然后呢？"
"然后你爹还在村里。"
虾仁沉默了。他可以跑，他爹跑不了。
"所以不能跑。"
"对。你得让赵员外不敢动你。"
"我怎么让他不敢动？我连练气一层都不到。"
"你有老夫。"老头说，"老夫虽然只剩一缕残魂，吓唬一个筑基期小辈还是够的。"
"你要帮我？"
"老夫不想让你死。你死了老夫也得陪葬。"
"……原来是为了你自己。"
"不然呢？"
虾仁叹了口气。这老头说话永远一个套路：先给希望，揭真相，再补一刀。但他每次关键时刻都会帮。嘴上不饶人，手上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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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虾仁被敲石壁的声音吵醒了。
"虾仁！出事了！"王大饼的声音。
虾仁推开洞口石头："怎么了？"
"赵员外来了！带了好多人！虾叔被带走了！"
虾仁心一沉。三天期限到了。
"老头，他提前来了。"
"老夫听到了。去看看，老夫帮你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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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围了一群人。
赵员外站在中间，身后十几个家丁，还有一个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傲慢，手里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虾仁没先看赵员外，先看那青袍人。
"老头，那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气息不对——不是人，是妖。至少五百年道行。"
虾仁心里一凉。赵员外是筑基期已经够难对付了，又来一只五百年大妖？
"别慌。你拖住赵员外，老夫去对付那妖。"
"你只剩残魂，怎么对付？"
"自有办法。拖时间就行。"
虾仁深吸一口气，朝赵员外走去。
"赵员外，来得挺早。"
"你以为我会等到今天结束？"
"我以为你是个讲信用的人。"
"信用？"赵员外笑了，"信用是给有钱人用的。你一个穷小子跟我讲信用？"
虾仁没接话。他在拖时间。
"玉佩呢？交出来，你爹回家。不交——"赵员外朝虾大壮看了一眼。
虾大壮被两个家丁架着，脸色苍白。
"虾仁，你别管我……你娘留给你的东西不能给他……"
"爹，别说话。"虾仁看着赵员外，"你要玉佩可以，有个条件。"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没有。但你也没有。"
赵员外笑容消失了："什么意思？"
虾仁掏出玉佩举在手里："你不放我爹，我就把这玉佩砸了。反正对我来说就是个破石头。你要，拿去。但得先放人。"
赵员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好。放人。但你敢耍花样——"
"不会。我只想让我爹回家。"
赵员外挥了挥手，家丁松开了虾大壮。
虾大壮跑过来："虾仁，你——"
"爹，回家。别回头。"
虾大壮转身走了。
赵员外朝虾仁伸手："玉佩。"
虾仁递了过去。
赵员外接住，笑容又回来了："虾仁，你很聪明。但是——"
他突然停住了。
玉佩在他手里变得滚烫。
"这——！！"他惊叫一声扔了出去。
玉佩划过一道弧线落回虾仁手里，符文亮了。
"老头，你干的？"
"老夫在玉佩里设了小陷阱，不是你碰它就发烫。"
"……你早说啊！"
"老夫想看看赵员外的表情。"老头声音里带着笑，"挺逗的。"
赵员外脸都绿了："虾仁！你敢耍我？！"
"我没耍你，你自己接的。"
赵员外杀意上来了，朝虾仁走过来，气势越来越强。虾仁感觉像有座山压在身上。
"老头！快帮忙！"
"来了来了，急什么。"
然后——
虾仁身体突然轻了。眼睛从黑色变成金色，气势从废物变成深不可测。
赵员外后退一步："你、你是谁？"
"老夫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玉佩，不是你能碰的。"
赵员外脸色煞白："你、你是三千年前那位……"
"闭嘴。带着你的人，滚。"
赵员外沉默了好一会儿："……好。但这玉佩，我迟早拿到手。"
他转身走了。那青袍年轻人也跟着走，临走前朝虾仁看了一眼，眼神玩味。
虾仁松了口气："老头，谢谢。"
"别谢。老夫帮你是为了自己。"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虾仁，记住——这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帮你。"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你帮了我。这就够了。"
老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然后虾仁身体一沉，眼睛恢复原色，气势消失，又变回那个练气一层的废物。
接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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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虾仁躺在石洞里。王大饼在旁边啃馒头。
"你醒了？睡了一天一夜。"
"我爹呢？"
"虾叔回来了，在厨房做饭。"
"赵员外呢？"
"走了。说还会回来。"
虾仁沉默了。赵员外不会善罢甘休。
"老头，你还在吗？"
"在。但老夫需要休息几天，附身消耗太大。"
"那你休息。剩下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一个练气一层——"
"我会变强。"虾仁说，"虾行步和虾弹我会继续练。等你好了再教我别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声音消失了。
虾仁躺在石洞里，看着头顶石壁。
赵员外还会回来，那个青袍年轻人也不知什么来头。他必须变强。
"王大饼，你听说过青云宗吗？"
"当然听过，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宗门。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闭上眼睛。
青云宗。也许，那是他唯一的出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392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