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98183" ["articleid"]=> string(7) "69329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8090) "第4章 隐谷修炼------------------------------------------ 隐谷修炼,雾气弥漫。,露出一块隐秘的岩壁。他伸手摸索了一会儿,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按了几下。"咔咔咔——",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少主,请。"叶军退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了进去。,只能容纳一人通过。走了约莫十来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四周高耸的岩壁遮天蔽日,只有几缕阳光从岩缝中洒下来。谷底有一处清泉,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不远处还有几间茅屋,虽然简陋,却打扫得很干净。"这是我父亲当年为了防备突厥人,特意修建的藏身处。"叶军解释道,"里面有水源,有野兽可以打猎,够咱们躲一阵子。",点了点头。。,叶军推开柴门,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张小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杂物,看样子这里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少主,你先休息,我去打点水。"叶军把刀靠在墙边,转身往外走。,闭上眼睛。
那个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子,这地方不错,适合修炼。"
"修炼?"林夜在心里问道。
"废话。"那声音嗤笑,"你现在的修为,连蝼蚁都不如。想要报仇,先得让自己活下来。想要活下来,就得变强。"
林夜沉默片刻。
"怎么修炼?"
"玄阳神体。"那声音说,"你体内有玄阳神体的火种,虽然只觉醒了一成,但足以让你修炼。这神体的修炼法门,老夫已经刻在你识海里了,自己看。"
一道信息流涌入林夜的脑海。
那是玄阳神体的修炼功法——《玄阳焚天诀》。
林夜闭上眼睛,开始研读这门功法。
过了很久,叶军提着两桶水回来了。他看林夜闭着眼睛,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把水放在墙角,又从柴堆里取出几根木头,生起了火。
火光跳动,茅屋里渐渐有了温度。
林夜睁开眼睛。
"少主,你醒了?"叶军凑过来,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路上摘的,你吃点。"
林夜接过野果,咬了一口。很酸,但他没有说话,一口一口地吃着。
叶军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少主,你真的变了。"
"嗯。"林夜应了一声。
"以前……以前你很少这么安静。"叶军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咱们天天在后花园打闹,你总说要当大将军,要保护镇北王府。后来……后来你就变了,整天躲在书房里看书,话也不多说。"
他顿了顿:"现在……又变回去了,但也不完全一样。"
林夜咽下最后一口野果,看着他。
"叶军。"
"少主。"
"告诉我,半月前发生了什么。"
叶军的身体僵住了。
茅屋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叶军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那天晚上……谢家的人来了。他们带来了朝廷的圣旨,说王爷……说王爷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证据?"
"一封信,一封王爷写给突厥汗王的信。"叶军咬着牙,"信上还有王爷的印章,还有王爷的亲笔签名。"
林夜没有说话。
"王爷死活不认,谢峰……谢峰说,那就让王爷的儿子去认,说只要你去朝廷自首,承认你父亲勾结突厥,他们就放过王府其他人。"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爷在北境作战,谢峰派人送来那封信,说是从突厥截获的。朝廷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定了王爷的罪。"
叶军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后来北境传来消息,说战线崩溃,王爷率军断后……据说被谢峰带人围杀,尸骨无存。但没人亲眼看到,连尸体都没找到。"
"王妃得知消息,说王爷不会叛国,一定是被人陷害。她去找朝廷的人理论,却被……"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双手抱住脑袋。
"我知道了。"林夜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叶军抬起头,看着林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少主,你……"
"谢峰现在在哪里?"
"在城主府。"叶军说,"他接管了整个镇北王府的势力,还有城防军的兵权。朝廷的人也来了,正在……正在查抄王府的财产。"
"其他人呢?"
"死的死,逃的逃。"叶军咬牙,"那些平日里跟王爷称兄道弟的,要么装作不认识,要么……要么已经投靠了谢家。"
"冷家呢?"
"冷家……"叶军犹豫了一下,"冷将军还在,但他不敢公开帮我们。谢家势力太大,太子在朝中权倾朝野,冷家要是轻举妄动,会被灭门。"
"寒霜呢?"
"她……"叶军顿了顿,"她被谢峰看上了。谢峰说要娶她为妻,已经派人下聘了。"
林夜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本源血晶吊坠。
吊坠在掌心里,微凉。
"少主,你想……想报仇吗?"
林夜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想。"
就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叶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少主还是那个少主!"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少主,你放心,我叶军这条命是你的!这辈子,我跟着你!不管去哪,不管干什么,我绝不回头!"
林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坐下。"
叶军一愣,乖乖坐下。
"现在说报仇太早。"林夜说,"我们太弱了。"
"那……那怎么办?"
"修炼。"
林夜站起身,走到茅屋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从峡谷上方的岩缝洒下来,把谷底照得一片银白。
"前辈,"林夜在脑海中说道,"叫我。"
"前辈?"那声音似乎笑了一下,"倒是会说话。"
"记住,修炼不是儿戏。玄阳神体虽然强大,但也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痛苦。每一层境界的突破,都伴随着生死考验。"
"我知道。"
"知道就好。"那声音说,"那就开始吧。先修炼初期——炼皮。"
"具体怎么做?"
"引动体内的玄阳之力,让它们流遍全身,淬炼你的皮膜。"那声音说,"过程会很痛,可能会让你痛不欲生。如果受不了,就停下来。"
"开始吧。"
林夜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他按照脑海中的功法,开始引动体内的玄阳之力。
"轰——"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流遍全身。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像是全身都被放在火上烤,皮膜在一点点被淬炼。灼烧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林夜没有发出声音。
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体在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
"小子,这才刚开始。"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不过你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越来越深。
谷底的清泉倒映着月光,水面波光粼粼。
不知过了多久,林夜忽然睁开眼睛。
"噗——"
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倒在地。
"呼……"
林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怎么样?"
"还活着。"林夜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变得更加光滑,隐隐泛着一丝红光。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
比之前强了。至少强了三成。
"不错。"那声音说,"第一天就能淬炼皮膜,这小子……有点意思。"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沙沙沙——"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林夜猛地转头。
只见一只青色的小兽从岩缝中钻出来,体型只有巴掌大,背上长着一排细细的尖刺,眼睛是血红色的。
"这是……"
"青鳞刺猬。"那声音说,"一阶妖兽,虽然弱,但那背上的刺有毒,小心点。"
那青鳞刺猬看到林夜,弓起身体,背上的尖刺竖了起来。它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在示威。
林夜没有动。
他看着那小兽,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警惕。
而是一种……熟悉?
"怎么了?"林夜在脑海中问道。
"没什么。"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沉默。
片刻后,那声音才开口,语气变得淡漠。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睡吧。明天开始,真正的修炼才刚开始。"
林夜看着那只青鳞刺猬。
小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背上的刺慢慢软了下来。
林夜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落在那小兽的背上。
刺猬僵住了,却没有刺他。
林夜的手在它背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些尖刺的硬度。
"这东西,能不能吃?"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能吃,味道还不错,滋补身体。"
林夜伸手一抓,把那青鳞刺猬抓了起来。
小兽挣扎着,但很快就被捏住脖子,动弹不得。
"少主,这是什么?"叶军从茅屋里出来,看到林夜手中的小兽,眼睛一亮,"青鳞刺猬!这东西大补啊!"
"你见过?"
"当然见过!"叶军凑过来,"这玩意儿肉质鲜美,还能补气血。少主,今晚有口福了!"
他接过刺猬,动作熟练地处理起来。不一会儿,一堆肉被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肉香渐渐弥漫开来。
林夜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
前辈。
他在心里默默问道。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这里的一切。"林夜在心里说道,"等级,势力,格局。我想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声音沉默了许久。
"小子,你问对了。"他的声音缓缓响起,"想知道这个世界,就得从最基础的开始。"
"武道境界,分基础六境和中三境。"
"基础六境:炼皮、炼筋、炼骨、炼血、炼脏、炼神。这是绝大多数武者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突破了炼神境,就是中三境。再往上,是通天三境。最后是圣境。"
"圣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不过那些离你太远,现在的你,还不用知道。"
林夜点点头。
"那么,谢峰是什么境界?"
"炼骨境巅峰。"那声音说,"在秦国年轻一辈中,已经算是顶尖了。不过……"
"不过什么?"
"谢家还有老一辈的强者。"那声音说,"谢家的家主,谢天霸,是凝气境巅峰的高手。整个秦国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不超过十人。"
林夜沉默了。
凝气境。
基础六境之上就是中三境,而谢天霸已经是凝气境巅峰。
他和谢峰之间,隔着基础六境和中三境的鸿沟。
"还有太子。"那声音继续说,"太子李承,是秦国的储君。他表面上对武道不感兴趣,实则深藏不露。二十二岁已达炼脏境后期,是秦国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还有你父亲。"那声音顿了顿,"林镇北,当年的镇北王,凝气境巅峰的高手。半月前北境战线崩溃,他率军断后,从此下落不明。若是他还活着,就算十个谢峰也不是他的对手。"
林夜没有说话。
他盯着火堆里的火焰,看着那火焰跳动、燃烧、渐渐变小。
"这么多人……"他喃喃自语。
"什么?"
林夜抬起头,看向叶军。
"我说这么多人,要杀。"
叶军正忙着翻动烤肉,听到这话,手一抖,肉差点掉进火里。
"少主,你……"
"没什么。"林夜收回目光,拿起烤好的刺猬肉,咬了一口。
很香。
肉质鲜嫩,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好吃。"林夜说。
叶军看着他的侧脸,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
但叶军能看到,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少主,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林夜嚼着肉,咽下去。
"我说,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杀,太慢了。"
叶军愣住了。
"那……那你想怎么办?"
林夜没有说话。
他盯着跳动的火焰,眼中倒映着火光。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总要有个头的。"
叶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太疯狂了。
疯狂到像是个疯子的呓语。
可林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子,有意思。"那声音在脑海中笑了起来,"有点像当年的老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先活下来。"那声音说,"现在的你,连杀个青鳞刺猬都要靠老夫的指点,还想杀那些大人物?"
"那就先活下来。"林夜说,"然后变强。"
"多强?"
林夜抬起头,看向峡谷上方的天空。
透过岩缝,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
"强到,没有人能威胁到我身边的人。"
风从峡谷上方吹下来,带着清冷的气息。
林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叶军。"
"少主。"
"明天开始,陪我修炼。"
"啊?"叶军一愣,"少主,我……我也要修炼?"
"不想吗?"
"想!当然想!"叶军立刻站起来,"少主,你说,练什么?"
"练什么都可以。"林夜说,"只要能变强。"
"好!"叶军一拍胸脯,"我叶军这条命是少主的,以后要怎么用,少主说了算!"
林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从明天开始。"
他转身,走向茅屋。
"早点睡,明天一早,开始修炼。"
叶军看着林夜的背影消失在柴门后,挠了挠头。
"修炼……"
他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又看了看火堆里渐渐熄灭的火焰。
"少主说要变强,那就变强。"
他摇摇头,也进了茅屋。
夜深了。
峡谷里安静下来,只有清泉的水声在耳边回响。
林夜躺在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声音响起:"小子,今天表现不错。不过明天开始,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开始。玄阳神体的修炼,每一层都比上一层要难十倍。"
"我知道。"
"知道了还敢继续?"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路吗?"
"有。"那声音说,"你可以选择放弃,躲在山谷里过一辈子。或许有一天,谢峰找不到你,就会放弃了。"
"他不会放弃的。"
"为什么?"
"因为我活着。"林夜的声音很平静,"对他来说,我活着,就是一种威胁。他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你只能杀了他?"
"只能杀了他。"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小子,你说得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就睡吧。明天开始,咱们好好修炼。"
林夜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梦里,他看到了父亲。
林镇北穿着战甲,站在城墙上,身后的旗帜猎猎作响。
"夜儿……"
父亲的声音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好好活下去……"
"替父亲……报仇……"
林夜伸出手,想去抓父亲的手。
可是他的手穿过了父亲的身体,抓了个空。
父亲笑了,转身,走向黑暗。
"父亲!"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岩缝洒下来,照在茅屋的柴门上。
叶军已经在门口练刀了,刀光闪烁,动作凌厉。
"少主,你醒了?"叶军看到他,立刻停下动作,"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过来吃点吧。"
林夜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的梦,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父亲最后那句话,他还记得。
好好活下去。
替父亲报仇。
他站起身,走出茅屋。
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少主,吃点东西,然后咱们开始修炼。"叶军递给他一块烤肉。
林夜接过烤肉,咬了一口。
还是昨晚的青鳞刺猬肉,已经有些凉了,但还是很香。
"嗯。"
他点点头,三两口吃完烤肉,擦了擦嘴。
*前辈。
"在。"
"今天修炼什么?"
"炼皮境中期。"那声音说,"这次会更痛,你做好准备。"
林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太阳渐渐升高,把峡谷照得一片明亮。
林夜的身影在阳光下,一动不动。
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被晒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少年的眼睛。
也是战士的眼睛。
与此同时,秦国京城。
太子李承坐在金銮殿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
"镇北王死了?"
"据前线回报,王爷率军断后,生死未卜。战场一片狼藉,没有找到尸体。"
"那就是还没死。"太子淡淡道。
"可是……"
"谢峰说死了,你就信?"太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林镇北那种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世子呢?"
"下落不明。"
太子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下落不明……"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的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宫殿。
"那就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镇北王府的方向。
"林镇北……"
太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森冷的杀意。
"你想镇守北境,想护佑万民……可惜,你选错了路。"
"你的儿子,也会走你的路吗?"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那就让我看看,他能走多远。"
殿外,风声萧瑟。
而在遥远的山谷里,林夜盘膝而坐,周身泛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地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第四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383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