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98180" ["articleid"]=> string(7) "69329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0744) "第1章 血染机场------------------------------------------ 血染机场。,广播声、脚步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嘈杂。,手里攥着登机牌和一本红色封皮的退伍证。——林夜,武警某部,服役八年。。。。格斗、射击、爆破、驾驶……所有该学的都学了,所有该会的都会了。?,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会议桌。首长坐在主位,两边是面无表情的军官。那份伪造的举报信,那些编造的证据,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林夜同志,经组织研究决定,因个人作风问题,你被取消一切荣誉,提前退伍。"。。。。
笑着把军徽放进盒子里。
然后他在宿舍里坐了一整夜,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
没人问他真相是什么。没人听他的辩解。
八年,他把青春给了部队,把命给了国家。
换来的是一份伪造的举报信,一句"个人作风问题"。
他恨。
恨那些躲在暗处陷害他的人。
恨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他罪的人。
恨这个让他心寒的地方。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没了。"
林夜把退伍证塞进口袋,转身走进候机区。
他想回家了。
父亲还在。
父亲还在等着他。
父亲这辈子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供他上学,送他当兵。白天地里刨食,晚上给人扛活,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儿啊,在部队好好干,给爹争口气。"
他做到了。
他在部队是尖子,是标兵,是无数次立功受奖的战士。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退伍证上连个"光荣退伍"都不是,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提前退伍。
他不敢回家。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那双期盼的眼睛。
登机口还有四十分钟才开始检票,林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周围的嘈杂声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幕。
然后他听到了尖叫声。
"救命!杀人了!"
林夜猛地睁开眼。
候机大厅的另一头,三个黑衣男子正挥舞着砍刀追杀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跑得踉跄,西装被撕裂,后背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行李箱扔了一地。
林夜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歹徒——都是练家子,下盘稳,出刀狠,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被追的中年男人。那人已经跑到墙角,再往前就是死路。
"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林夜在心里判断。
这种场面他在边境见过太多次了。
有人要杀他。
灭口。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袖手旁观,等警察来。
那个世界已经让他寒透了心。他不想再管闲事,不想再当什么英雄。
八年,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国家和人民。
换来的是什么?
是陷害,是背叛,是抹去一切荣誉的屈辱。
他不欠任何人了。
他是这么想的。
可下一秒——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被吓得嚎啕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女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她本能地用身体护住孩子,后背完全暴露出来。
身后的歹徒没有犹豫,砍刀高高举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夜看到那女人的后背。
看到那孩子露在外面的半张小脸。
看到歹徒眼中毫无波澜的杀意。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压抑不住的愤怒。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新兵连第一次叠被子,手被班长打肿了。
第一次打靶,五发子弹全部命中红心。
第一次立功,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是战友们热烈的掌声。
第一次执行任务,面对持刀的毒贩,他冲在最前面。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那个在党旗前举起右拳、一字一句宣誓的男人。
"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那是他的誓言。
就算部队不仁,就算有人陷害他,就算他被逼着退伍——
可他曾经发过的誓,还在。
他曾经流过的血,还是热的。
"部队不仁,但八年军旅不可不认。"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阴霾。
然后他的身体动了。
没有任何思考,就是本能。
候机厅角落的墙上挂着一把红色消防斧,玻璃柜里装着。
林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拳砸碎玻璃,抓起斧头。
玻璃碴划破了他的拳头,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没停。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那个举刀的歹徒甚至没反应过来。
林夜绕到那人身后,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砰——"
闷响。
那歹徒的脊背被劈中,整个人向前扑倒,砍刀脱手。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的白色瓷砖。
另外两个歹徒转过身来,眼中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凶狠取代。
"小子,你找死!"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提着刀冲过来。
林夜没说话。他把消防斧从那人背上拔出来,横在身前。
刀疤男出刀了。
又快又狠,直奔林夜的脖子。
林夜侧身。
刀锋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没躲远,顺势一斧横扫,逼退对方。
"八!"
另一人从侧面扑上来,刀光闪烁。
林夜格挡。
"铛!"
火星四溅。
他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疼,但没时间管。
他反手一斧劈向对方肩膀。
那人躲闪不及,斧刃切入皮肉,鲜血飞溅。
一伤一退,局势逆转。
"小子,你会后悔的。"刀疤男退后两步,眼中的凶狠变成了忌惮,又从忌惮变成了阴狠。
他忽然转身,朝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扑去。
"不——"
女人尖叫着抱紧孩子。
林夜瞳孔骤缩。他想冲过去,但刚才受伤的肩膀让他慢了半拍。
刀疤男一把揪住小女孩的头发,把她提到半空。
女孩的哭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小腿在空中乱蹬。
"放下武器。"刀疤男的声音冷得像冰,"跪下,趴在地上。不然我把这小丫头扔出去。"
林夜握着斧头的手微微收紧。
他盯着刀疤男的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把斧头放在地上,缓缓跪了下去。
"砰——"
膝盖撞在地砖上,疼得他眉头一跳。
但他没有停,又俯下身,双手撑地,额头贴着手背。
像一只收起爪牙的野兽。
"哈哈哈……"刀疤男狂笑起来,"还真是个傻子。为了别人的孩子,连命都不要了?"
他松开小女孩,捡起地上的砍刀,朝林夜走来。
"小子,我送你去见阎王。"
林夜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额头贴着地面。
刀疤男走到他身后,举起刀。
就在这时——
林夜的背脊突然绷紧。
他的右手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慢慢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刀落下的瞬间——
林夜向左翻滚。
"噗——"
刀刃切入他的后背,剧痛传来。
但他在翻滚的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钥匙链,上面挂着个不起眼的小铁片。
他反手一铁片划过刀疤男的手腕。
"操!"刀疤男吃痛,砍刀脱手。
林夜忍着剧痛从地上弹起,一把抓住落地的砍刀。
没犹豫。
反手刺入刀疤男的腹部。
"噗嗤——"
鲜血喷涌。
刀疤男低头看着腹部的刀柄,眼中的凶狠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你……"
林夜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脚把人踹开。
他转过身,看向最后一个歹徒。
那人已经被吓破了胆,爬起来就想跑。
"站住。"
林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那人僵住了,慢慢转过身来。
林夜走上前,每一步都带着血。
他的后背在流血,左臂在流血,可他走得很稳。
"求求你,放过我……"那人扑通跪下,"我就是个打工的,是他们雇我的……"
林夜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倒在地上的女人和孩子。
女人正抱着小女孩往人群外爬,小女孩已经不哭了,只是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带她走。"林夜说。
女人愣了一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孩子消失在人群中。
林夜又转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你不杀我?"
林夜没回答。
他把砍刀扔到那人面前。
"自己切一根手指。然后滚。"
那人哆嗦着捡起刀,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在自己小拇指上划了一刀。
惨叫声响起。
那人捂着断指连滚带爬地跑了。
候机厅里安静下来。
林夜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胸口流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血。
他受了很重的伤。
刚才那一刀几乎切断了他后背的肌肉,现在血已经把整件衬衫染透了。
他慢慢坐在地上,背靠着值机柜台。
视野开始模糊。
他的手指摸到了胸口的吊坠——一枚血红色的晶石,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父亲说他从小就戴着这枚吊坠,来历不明,但一直当传家宝一样传下来。
吊坠上沾了他的血,发出淡淡的红光。
"好亮……"
红光越来越盛。
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想起了父亲站在村口老槐树下送他入伍时的背影。
佝偻,瘦削,头发已经花白。
"儿啊,到了部队好好干!给爹争气!"
他争气了。
可现在……
他躺在血泊里,感觉身体里的血在一点一点流尽。
"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了一大口血。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衬衫。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
候机厅的灯光、嘈杂的人群、闪烁的警灯——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还好……"
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还好……救了人……"
吊坠的红光越来越亮。
他的意识开始飘散。
最后闪过的画面,是父亲站在村口。
佝偻着背,伸长了脖子,望着他来的方向。
风很大。
吹乱了父亲花白的头发。
"爸……"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儿子走了。"
"你别等了。"
红光包裹了他的身体。
世界陷入黑暗。
彻底的黑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383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