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95606" ["articleid"]=> string(7) "69328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989) "第3章 碎石谷------------------------------------------,大约半天的脚程。谷如其名,遍地是风化的灰褐色碎石,最大的有人头大小,小的如同砂砾,踩上去哗啦作响,在寂静的荒野里传出老远。这里缺乏植被,只有岩缝里挣扎着冒出些枯黄的、带刺的灌木。地形崎岖,怪石嶙峋,形成了许多天然的隐蔽角落和狭缝,是许多小型荒原生物喜爱的栖息地,也意味着危险可能从任何意想不到的角度扑来。“硬甲蝎,灰褐色,有保护色,趴着不动时跟石头差不多。” 巴顿走在最前面,压低声音,断掉的左耳习惯性地微微抽动,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阴影和石缝。“尾巴带毒刺,挨一下,不及时处理,半天就没救。甲壳很硬,草叉戳不动,得找关节、眼睛这些软处下手。一般是独居,但有时候…会凑一块儿。”,握紧了手中的剑。他身后跟着铁砧和木墩,两人分别拿着用疣猪獠牙和硬木绑成的简陋长矛,以及一面用鞣制过的鬣齿兽皮蒙在木架上的小圆盾——这已经是领地目前能拿出的“精良”装备了。木墩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用坚韧藤条编成的粗糙笼子,这是为“素材”准备的。,亚瑟能明显感到自己体力、耐力,乃至五感的提升。脚下碎石滑动的声音,远处风掠过石隙的呜咽,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尘土和某种微腥的淡淡气味,都比以往清晰。这让他心中稍定,但也更加警惕。感知敏锐意味着能提前发现危险,也意味着更多信息涌入,需要更强的精神去分辨处理。“那里。” 巴顿突然停下,蹲下身,指着前方十几步外一处背阴的石坳。,起初只看到一片杂乱的灰褐色。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不协调——一块“石头”的边缘过于规整,而且,似乎有极其缓慢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是呼吸。他凝神,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前延伸。果然,一种冰冷、带着微弱毒素腥气的生命波动,蛰伏在那里。,体型比预想的略大,几乎有半只岩背疣猪大小,灰褐色的甲壳在阴影下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唯有尾端那节弯曲的、带着幽蓝色光泽的毒刺,显露出狰狞。“木墩,左边,用石头引一下。铁砧,跟我从右边上,用长矛戳它眼睛和甲壳缝隙。大人,您看准机会。” 巴顿迅速布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战场调度感。,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奋力朝石坳旁边砸去。“砰!”。那伪装成石块的硬甲蝎受惊,猛地舒展开身体,六对步足快速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掉转头,一对粗大的螯肢挥舞着,朝石头落地的方向“看”去,复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光。!巴顿和铁砧如同猎豹般从右侧扑出。巴顿独臂持剑,精准地刺向硬甲蝎头胸甲连接处的缝隙。铁砧则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制的獠牙长矛狠狠捅向硬甲蝎那对复眼。“嗤!” 巴顿的剑尖刺入甲壳缝隙,入肉不深,但显然造成了痛楚。硬甲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甩头,巴顿的剑几乎脱手。同时,铁砧的长矛也到了,硬甲蝎本能地一偏头,矛尖擦着复眼边缘划过,在坚硬的头部甲壳上刮出一溜火星,只留下一条白痕。“小心尾巴!” 亚瑟厉声喝道。,长长的、带着幽蓝毒刺的尾巴如同鞭子般猛地从身后弹起,闪电般刺向最近的铁砧。铁砧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举起左手的小圆盾。“噗!”
毒刺深深扎入兽皮蒙覆的木盾,几乎透盾而出,尖端离铁砧的手臂只有寸许。尾刺上的幽蓝光泽令人心寒。
“木墩!” 巴顿怒吼,死死抓住卡在甲壳缝里的剑,试图干扰硬甲蝎的动作。
木墩反应过来,嚎叫着举起手里的笼子,没头没脑地砸向硬甲蝎的头部侧面。“哐当!” 笼子碎裂,硬甲蝎被砸得晃了一下,刺向铁砧的尾刺也随之一偏。
好机会!亚瑟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他脚步一错,身体前冲,全身的力量,连同这些日子服用丹药积攒下的微弱“气力”,还有那因魂元丹而增强的反应与精准,全部凝聚在这一剑上。目标不是坚硬的背甲,也不是挥舞的螯肢,而是硬甲蝎因攻击铁砧而微微露出的、腹部末端与尾节连接处——那里甲壳相对薄弱,颜色也更浅。
剑光闪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因力量提升而带起的尖啸。
“嚓!”
剑尖精准地刺入连接处的甲壳缝隙,入肉数寸!腥臭的体液溅出。
硬甲蝎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鸣,整个身体剧烈地蜷缩、翻滚,尾刺疯狂摆动,试图将伤害它的敌人甩开。亚瑟死死握剑,身体随着硬甲蝎的翻滚而被带得踉跄,但他咬紧牙关,手腕发力,长剑在伤口里狠狠一绞!
巴顿也趁机抽出自己的剑,再次刺向头胸连接处。铁砧则丢开被刺穿的木盾,捡起地上的碎石,拼命砸向硬甲蝎的眼睛和口器。
三人合力,硬甲蝎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最终,尾刺无力地垂落,螯肢也停止了挥舞,只剩下步足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死了?” 木墩喘着粗气,脸上被溅了几点腥臭的体液。
“还没断气。” 巴顿经验老道,小心地避开还在微微动弹的尾刺,检查了一下,“不过快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亚瑟拔出长剑,剑身上沾满了粘稠的体液。他呼吸粗重,手臂微微发麻,刚才那一击几乎用尽全力。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硬甲蝎,他心中那本古书带来的悸动再次涌现。硬甲蝎的生命波动比岩背疣猪弱,但透着一股阴冷的毒性,灵魂的波动也偏向冰冷、狡诈,与疣猪的狂暴截然不同。
“按住它,别让它最后挣扎。” 亚瑟沉声道,声音因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
巴顿立刻用剑柄压住硬甲蝎相对脆弱的腹部,铁砧和木墩也上前帮忙,死死按住其螯肢和身体。
亚瑟走上前,右手五指张开,悬于硬甲蝎狰狞的头颅上方。运转法诀,精神与感知集中。吸摄!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淡淡麻痹感的能量流,混合着一种同样冰冷、充满简单攻击欲望的灰色灵魂碎片,顺着他的手臂经络逆流而上。这一次,身体的胀痛感比吸摄疣猪时轻,但精神上却传来一种轻微的眩晕和恶心感,仿佛接触到了不洁之物。尾部的毒刺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而彻底黯淡。
几息之后,硬甲蝎彻底不动了。甲壳失去了最后的光泽,变得晦暗,体型也微微缩小、干瘪了一些,但不如哺乳动物魔物那般明显。
掌心,落下两粒丹丸。
一粒血精丸,比鬣齿兽产出的大,但不如岩背疣猪的,颜色是暗沉中带着一丝诡异的青黑,腥气中混杂着微弱的甜腻与麻痹感。另一粒魂元丹,大小与鬣齿兽的相仿,但颜色是灰暗的,内部仿佛有极淡的、不祥的青色雾丝流转,触手冰凉,凝视时似乎有细微的、带着刺痛感的低语。
“有毒?” 巴顿皱眉看着那青黑色的血精丸。
“能量性质不同。” 亚瑟感受着体内那丝新增的、带着阴冷麻痒感的能量,以及精神上轻微的不适,若有所思。“硬甲蝎的力量偏向阴毒,提取出的丹药,恐怕也带有类似特性。直接服用可能有风险。”
他将两粒丹药分别用小块皮子包好,单独存放。“带回去,处理一下,甲壳、螯钳或许有用。毒刺小心取下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半天,他们又找到并合力捕杀了两只稍小些的硬甲蝎。过程依旧凶险,木墩的皮甲被螯钳划开一道口子,差点伤到皮肉,铁砧的右臂被蝎尾扫到,虽然没被毒刺直接命中,但也被那力道震得发麻。亚瑟自己也耗尽了精神,脸色发白,第三次吸摄后,太阳穴突突直跳,恶心想吐的感觉更加强烈。他知道,今天的“份额”彻底用尽了,甚至有些透支。
但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六粒“硬甲蝎”出产的血精丸和魂元丹,虽然能量驳杂阴冷,但总量可观。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凝重,但也多了几分收获的兴奋。木墩和铁砧虽然疲惫,但眼中闪着光,低声讨论着刚才的战斗,互相吹嘘着彼此的勇猛。巴顿依旧警惕地走在前面探路,但偶尔回头看向亚瑟背影的目光,敬畏之色更浓。
回到领地,天色已近黄昏。留守的农奴看到他们带回的硬甲蝎残骸(主要是相对完好的甲壳和巨大的螯钳),发出低低的惊呼。当晚餐的麦粥里,奢侈地加入了最后一点肉干和野菜,煮得热气腾腾时,整个黑鸦领似乎都多了几分暖意。
亚瑟没有立刻休息。他独自在长屋楼上的小房间里(这里相对干燥,被他用作卧室和储藏贵重物品的地方),就着昏暗的油脂灯光,仔细感受着今天的收获。
身体里,除了原本那股温和的热流(来自岩背疣猪血精丸),又多了一丝阴冷、带有轻微麻痹感的能量流(来自硬甲蝎血精丸)。两者在体内并行不悖,但显然,来自高等魔物、性质更“中正”的岩背疣猪能量,占据主导,并隐隐压制、同化着那丝阴冷能量。精神力方面,同样如此,主体是岩背疣猪魂元丹带来的、带有野性力量的清凉壮大感,夹杂着几缕硬甲蝎魂元丹带来的、冰冷锐利但略显微弱的刺痛感。
“看来,吸收不同性质的‘素材’,会获得不同性质的能量…以主体为主导,但杂质和异种能量可能存在,甚至可能带来负面影响,比如那些阴冷麻痹感和精神刺痛。” 亚瑟揉着额角,分析着,“必须谨慎选择‘素材’,并且,高质量、能量纯净的‘素材’,价值远大于低质量、能量驳杂的。硬甲蝎这种,或许只能作为‘辅料’或特定情况下的补充,不能作为主力。”
“而且,每日摄取次数,除了精神力限制,似乎也与吸收能量的‘质’与‘量’有关。今天吸摄三只硬甲蝎,精神消耗比吸摄一头岩背疣猪还大,而且产生了明显的不适感。必须摸索出更精确的‘额度’。”
他看向那几粒单独存放的、带有青黑和灰暗色泽的丹药。“这些…或许可以稀释、处理后再用,或者,作为某些特殊用途的‘药引’?比如…涂抹武器?或者,用来对付某些特定敌人?”
思路渐渐清晰。这变异的魔功,就像一把极其锋利却也容易伤及自身的刻刀,需要更精细的掌控,更明确的目标规划。
第二天,亚瑟将木墩和铁砧叫来,各自给予一粒普通鬣齿兽炼制的血精丸作为昨日勇战的奖励。看着两人服下后脸上露出的振奋和感激,亚瑟知道,简单的激励已经开始起作用。忠诚需要用利益和希望来浇灌,尤其是在这片荒原上。
他没有立刻使用硬甲蝎的丹药,而是让巴顿找来了领地内一个曾经在某个流浪草药师手下打过短工的老农奴,询问是否有办法处理或中和可能存在的毒性。老农奴哆哆嗦嗦,说只知道几种常见的解毒草药,对魔物的毒素一无所知,但提到或许可以用反复蒸煮、晾晒,或者用某些温和的草药汁液长时间浸泡的方法,尝试“化去”或“缓和”药性里的“燥烈”或“阴寒”。
亚瑟记下了。这也是一条路子,虽然原始,但值得尝试。他让巴顿在狩猎时留意那些被提到的草药。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负责在简陋瞭望台上警戒的农奴发出了急促的、用木棍敲击破铁盆的警报声。
亚瑟和巴顿冲上篱墙(只有半人高,聊胜于无)。只见西边荒原的地平线上,尘土扬起一小片。很快,几个狼狈奔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看衣着,像是附近的人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约莫七八个人,正拼命朝黑鸦领的方向跑来。他们身后不远,烟尘更大,隐约可见几个骑着类似蜥蜴、但体型更小、速度更快的生物的身影,以及十多个嚎叫着、挥舞着简陋棍棒和石斧奔跑的身影。
“是流民?还是逃难的?” 铁砧紧张地握紧了长矛。
“后面追的是…蜥蜴骑手?还有大地精?” 巴顿眼神锐利起来,语气凝重,“麻烦了。是掠夺队。看方向,可能是从‘锈水河’下游那些大地精部落过来的。”
大地精,荒原上常见的类人种族之一,比普通地精高大强壮,拥有简单的社会组织,凶残贪婪,是边境开拓点最常见、也最令人头疼的威胁之一。而蜥蜴骑手,意味着这支掠夺队拥有一定的机动力量。
“大人,怎么办?” 巴顿看向亚瑟,手按在了剑柄上。篱墙后的农奴们也都拿起了能找到的任何“武器”,草叉、木棍、石块,脸上写满了恐惧。
那些逃亡的人显然看到了黑鸦领简陋的篱墙和长屋,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哭喊着加速跑来:“救…救命!骑士老爷!行行好!大地精!大地精杀来了!”
亚瑟的心脏猛地一跳。追兵有蜥蜴骑手,速度很快。那些流民跑到这里之前,很可能就会被追上。而一旦流民在领地外被屠杀,或者他们逃进来,大地精的掠夺队会毫不犹豫地攻击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开拓点。
见死不救?他或许能做得到,尤其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但那些流民绝望的哭喊,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而且,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冰冷、也更诱人的念头。
大地精…类人生物。它们的“生命精华”和“灵魂能量”,比起那些只有本能和兽性的低等魔物,会如何?那本变异的魔功,可没有限定只能对魔兽使用…
“打开篱墙门!放他们进来!” 亚瑟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连日杀伐和力量增长而滋生的果决,甚至是一丝隐隐的、对“新素材”的冰冷探究。
“巴顿,带人准备!木墩,铁砧,跟我上墙!其他人,听巴顿指挥!”
他看了一眼腰间皮袋,里面除了几粒普通血精丸和魂元丹,还有那粒单独存放的、来自硬甲蝎的、带着青黑光泽的血精丸。追兵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蜥蜴骑手那丑陋狰狞的面孔,和他们手中挥舞的、闪着不祥寒光的粗糙铁刀。
战斗,一触即发。而这一次,对手不再是只有本能的野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97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