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89673" ["articleid"]=> string(7) "69324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90) "一脚踏入,极具穿透力的电子重低音裹挟着高档雪茄的辛辣与各色香水的甜腻,瞬间冲撞进感官。
一个完全由金钱和阶级堆砌出的虚妄世界在莫非眼前缓缓展开。
巨大的U型黑色真皮沙发几乎占据了半个包间,大理石茶几上随意散落着扑克牌、纯金酒具和整列的黑桃A。
迷离的紫红色射灯在交错的酒杯和衣香鬓影间游走,切割着这个声色犬马的空间。
江栩今天穿了件墨色丝质衬衫,领口随意敞着两粒扣子。
他单手揽着莫非的腰进场,那种被从小惯到大的乖戾与张扬,在这个环境里如鱼得水。
“栩哥来了!”
“稀客啊,今天居然带家属。”
起哄声四起。
莫非并不喜欢这种环境,但没表现出来,温和的笑笑,还是觉得尴尬。
这里的人她几乎一个也不认识。
习以为常的江栩懒散地扯了下唇角。
自然的带着人穿过人群,在一众打量的目光中,将莫非按在沙发边缘相对安静的位置上。
接着,他随手从桌上捞过一杯果汁塞进她手里。
这便是他今晚仅有的、自以为是的体贴。
没过多久,沈婉推门进来了。
莫非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她,没明晃晃扭头打量,用余光观察。
她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极软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不是什么华丽的装束,在一众糜烂的暗色调干净的扎眼,却并不突兀。
像是生来就该在人群中间,被照顾呵护的花蕊。
“外面好冷。”
脱下外套,沈婉很自然地走到江栩旁边落座。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
她偏头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埋怨:
“你推荐的那个代驾一点都不认路,绕着三环跑了半圈。”
“那孙子新来的,笨得要命。”
江栩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银色防风打火机,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下次让他滚蛋。”
“算啦,我也没怪他,就是有点冻着了,大晚上的,他非要开窗。”
沈婉轻笑了一声,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那个圈子才懂的旧梗打趣道:
“总比你初中那次,把秦淮之的车开进绿化带里强吧?”
这句话精准地按下了某种开关。
江栩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声,胸腔微微震动。
秦淮之在一旁听见,立刻骂骂咧咧地加入进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自始至终,莫非都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那杯果汁。
玻璃杯壁沁出的水珠逐渐沾湿掌心。
这里没有人会主动找她攀谈。
莫非能懂。
她已经在京市混了七年。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家世和背景是唯一的通行证。
而她,只是“江栩今天带来的人”。
所以莫非也并没有试图主动融入。
她不尴尬,其实觉得无所谓,拿出手机打算看看英文文献。
只在熟练顺着文件路径打开的那几秒,余光越过明明灭灭的光影,看向不远处的江栩和沈婉。
不需要任何刻意的亲密举动,那种从七岁起就积淀下来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随意的咬字、一种同等阶层养出来的傲慢与松弛。
早已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绝对排他的结界。
他们看起来太般配了。
般配到让她这个坐在这里的“正牌女友”,显得像个误入高档宴会的局外人。
一丝隐秘的抽动短暂地划过胸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63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