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正吗？”
王哥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就掩了下去。
“看您这话说的，歪道上来的东西，我也不敢往你店里拿啊。”
他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解释：“是个小伙子卖给我的，说是他奶奶留下来的，家里遇到了难事，不得已才出手，我看着成色不错，又听他讲得可怜，就收下了。”
“这不，我寻着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
林渊微微垂眸，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只盒子。
王哥这人他打过几次交道，滑得很，嘴里没几句实话。
可就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渊眼中闪过诧异，不等对方将玉镯放到桌面上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
王哥愣了一瞬。
要知道，玉不过手，这是古玩行当里最基本的规矩。
是怕交接时出现什么意外，责任说不清楚。
林渊虽然年轻，但向来小心谨慎，还从来没见他犯过这种忌讳。
王哥心里一喜，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对了。
“林老板，您看怎么样？”
林渊没说话，而是将玉镯托在掌心，细细打量起来。
镯子是老坑翡翠，种水极好，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
不过林渊最在意的，是镯子内侧天然形成的翠色纹路。
那抹翠色浓而不艳，顺着镯身的弧度蜿蜒而下，像极了一个古体的“木”字。
更妙的是，字的四周有一层淡淡渲染开的翠雾，宛如墨迹洇开的效果，浑然天成，没有半分匠气。
林渊瞳孔微动。
这样独特的纹理，他见过。
他家里，也有一只这样的玉镯。
是母亲的随身之物。
母亲说过，这镯子的纹路极为罕见，当年外公开出来时，便顺着纹路稍加雕琢，做成了两只相衬的镯子。
分则为木，合则为林，正衬了他们家的姓氏。
也就是说，这是个对镯。
一只给了母亲林清韵，一只给了小姨林清秋。
而小姨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他们家耗费心力找了二十多年，却始终毫无音讯。
这也是母亲一直以来的心病。
林渊握紧玉镯看向王哥，语气有些焦急：“你说这是从一个小伙子手里收上来的？他多大，人在哪儿？”
王哥看见林渊反常的举动有些奇怪：“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当时交易结束，他就走了......”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林渊又问。
王哥摇了摇头。
林渊沉思了片刻：“那他叫什么名字？”
王哥还是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说自己姓齐。”
林渊皱起眉：“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打款不需要核对账户名吗？”
王哥面露尴尬：“我们是......现金交易。”
当时那小伙子眼神闪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镯子肯定不是他自个儿的。
但王哥不在乎，他是生意人，只管赚钱。
也正是吃准了这点，所以刻意压了价格。
那小伙子到底还是年轻，禁不住人三言两语的忽悠，就把东西给卖了。
他当时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给付现金。
王哥想着二十万也不多，就拿给他了。
林渊眉头皱得更深。
他好不容易找着一点线索，居然还断了？
王哥小心翼翼地问：“林老板，怎么了，这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林渊不想多说，只道：“王哥，这镯子我收了，一口价，五十万。”
王哥眼睛一亮，却不满足于此：“林老板，你看这镯子的成色......”
“我知道成色不错。”林渊打断他，“但你也应该看得出来，这是对镯，单只不值钱，你转手净赚二十多万，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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