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脸色变了变。她当然看出来了！她比谁都清楚云启的技术底子有多烂！但她能说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
姜晚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笔。如果顺着领导的意思吹牛，她不仅会被顾宴洲看扁，而且对接下去的工作根本无法开展；如果说实话，就是打自己公司的脸。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宴洲那双深邃的眼睛，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话：*我期待在谈判桌上看到你。*
“顾总说得对。”姜晚豁出去了，她合上电脑，目光直视顾宴洲，“我们公司目前的系统架构，确实不适合直接调用大模型。强行接入，只会增加算力成本，且用户体验极差。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大而全的对话模型，而是针对特定场景的轻量级智能体，用来处理最基础的工单分发和数据录入。”
说完，她心跳如雷，等待着顾宴洲的嘲笑。
然而，顾宴洲并没有笑。他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那是一种欣赏，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轻量级智能体……方向对了。”顾宴洲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既然你知道问题在哪，那我们就换个聊法。”
他在白板上快速地画出了一个框架图：“这是星渊最近在研发的一个Agent（智能体）中台架构，你们可以把不需要大算力的任务剥离出来，用这个中台做调度。我不卖你们大模型的API，我卖你们这个架构的授权。”
姜晚震惊地看着白板。这个方案完美地避开了云启的技术短板，而且成本极低！如果把这个方案带回去，不仅是一次成功的对接，甚至能直接改变公司现在的产品方向！
“顾总……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姜晚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这个方案，比卖API接口利润低多了吧？”
顾宴洲放下笔，走到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在一份毫无价值的PPT上浪费精力。我希望你做出的东西，是真的能打的产品。”
姜晚的呼吸一滞。
他是在帮她。以一个行业顶尖大佬的身份，在公事公办的对接会上，明目张胆地给她开小灶，给她指明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姜晚。”顾宴洲突然喊了她的名字，“下周一你们开会汇报的时候，就按这个思路讲。如果你们老板或者组长质疑你，就让他们直接打电话给我。”
姜晚猛地抬起头：“这……不行！我不能把您拖进我们公司内部的斗争里！”
“那就不算拖。”顾宴洲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就当是，我作为你的私人技术顾问，给你提供的免费咨询。”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别忘了，你有我的私人名片。姜晚，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姜晚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了。她慌乱地抱起电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先回去整理方案了！谢谢顾总！”
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出会议室，顾宴洲站在白板前，低低地笑了一声。
追了十年的人，终于开始落入他的网里了。
而在云启科技的会议室里，姜晚捧着那份记录了顾宴洲手写框架的笔记本，心跳依然没有平复。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原本清晰的界限，好像正在慢慢模糊。
一边是永远理性的周奕辰，一边是步步为营、直击灵魂的顾宴洲。
她的生活，即将天翻地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58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