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吃饭！"
"来了。"
晚饭是白粥和炒青菜。周秀兰今天没买猪肝——不是舍不得，是铺子里的货没卖完，收摊晚了。她把青菜往林北辰碗里拣："多吃点。我看你最近瘦了。"
"妈，你也吃。"
"妈吃了。"
"你骗人。"林北辰看着母亲。她的脸色还是苍白。基因衰竭症的病人需要高蛋白的饮食——肉、蛋、奶。但她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
周秀兰笑了笑，低下头喝粥。林北辰把她碗里的粥倒了一半到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全拨给了她。
"北辰——"
"妈，你病了。我不病。"林北辰把碗端起来，"吃。"
周秀兰看着碗里的青菜。看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没有掉下来。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妈。"
"嗯？"
"等我把债还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灵髓液。"
周秀兰抬起头。儿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说明天要下雨记得带伞。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少年人的热血冲动，而是一种平静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
"妈信。"她说。这一次，她信了。
……
吃完饭，林北辰洗了碗。母亲在杂货铺里整理明天要卖的货。他坐在天台的矮墙上，看着铁锈街的夜晚。
第四天了。第一天刀疤上门，第二天他用完了三枚淬体丹，今天第三天。10天的期限已经过了将近三分之一。他还差一点经验才能把基础锻体术推到5/5。
但推到了又怎样？入门不代表突破。系统面板上写得清楚——基础锻体术入门之后，下一个阶段是入门（0/10）。只有当他的肉身真正达到了淬体一阶的标准——皮膜厚实、韧如薄牛皮——系统才会把他的境界从淬体零阶更新为淬体一阶。
而且就算突破了淬体一阶，他打得过淬体二阶的刀疤吗？差了一个小境界，力量差距至少在一倍以上。淬体一阶炼皮，淬体二阶炼肉——皮再厚也挡不住肉的爆发力。
还差钱。四万二。就算他现在有淬体一阶的实力，去武道局当临时探员月薪也只有两千。攒四万二需要将近两年。
所以光靠修炼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杀戮值——击杀身怀灵能的生灵才能获取。灵兽算，人也算。
但淬体零阶去荒野边缘猎灵兽就是送死。最弱的灵兽也是淬体一阶起步。人就更不用说了——刀疤是淬体二阶，手下还有一群淬体一阶的喽啰。现在去碰他们，死的只会是自己。
等。只能等。等基础锻体术入门，等身体再强一点，等第一个可以下手的时机。
林北辰把手伸进兜里。指尖碰到了那根铁脊鼠尾骨磨成的短棍。粗糙，坚硬。周铁柱说——"不急。急了容易出事。"
他闭上眼睛。灵能元件厂的汽笛在远处响了一声。夜班工人的午夜换班时间到了。
明天早上再练一次。先把最后一点经验拿到手。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53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