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林北辰说。
王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在学生堆里混了十几年，他见过太多底子差的学生。大部分到最后也就是混个毕业，然后去工厂当工人。林北辰这种淬体零阶的学生，在第七区武道中学一抓一大把。不值得特别注意。
……
体能课结束后是灵能实战理论课。这节课是自习——老师在办公室喝茶，学生在教室里看书。
林北辰没有看书。他坐在最后一排，在本子上写着修炼笔记。基础锻体术的核心是反复刺激皮膜，通过微损伤和修复的循环让皮膜逐渐厚实坚韧。淬体丹的药力可以加速这个过程，但没有丹药的情况下，通过外力搓摩和负重压迫也能慢慢推进。
今天早上练了一次，经验涨到了3/5。今晚还能再练一次。如果能撑住的话，明天就能到4/5。后天到5/5——然后突破入门。
入门之后会怎样？系统面板上写的是"基础锻体术（未入门，3/5）"，入门后会变成"基础锻体术（入门，0/10）"还是直接让他突破淬体一阶？
他不知道。但不管怎样，先把眼前的3/5推到5/5再说。
放学铃响了。
林北辰收拾书包出了教室。走廊里赵凯正被几个跟班围着，说着什么，看到林北辰出来就笑了起来："林废物，回去帮你爸揉揉脸。今天被打肿了没？"
跟班们跟着笑。林北辰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猴子在背后攥着拳头，被大山拽住了。
"别冲动。"大山瓮声瓮气地说。
猴子咬牙："赵凯那个孙子……总有一天……"
林北辰已经走出了校门。铁锈街的傍晚，灵能元件厂的汽笛又响了——夜班工人在换班。他爹林建国大概正在车间里，弯着腰检查流水线上的灵能元件。腰间盘突出的旧伤在阴天的时候尤其疼，但他从来不说。
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往铁锈街街尾走去。
……
周铁柱的灵兽肉铺在街尾的一间铁皮棚子里。棚子不大，门口吊着半扇青鬃猪，几只灵蝇嗡嗡地围着转。周铁柱坐在铺子门口的轮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自卷的烟。
"周叔。"林北辰走上去。
周铁柱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退役老佣兵的脸被荒野的风沙磨得粗糙，眼角有一道从灵兽爪子下留下的疤痕。他的目光在林北辰身上停了片刻。
"老林家的。"周铁柱说，"你这两天在练功？"
林北辰愣了一下："……您看出来了？"
"走路的时候脚掌抓地比以前实了。"周铁柱弹了弹烟灰，"练的什么？"
"基础锻体术。"
"入门了没？"
"还没。"
"嗯。"周铁柱点了点头。他抽了口烟，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基础锻体术是好东西。虽然是打基础的功法，不如那些花里胡哨的拳法刀法好看，但走的是正道。一步一步，不急。急了容易出事。"
林北辰点头："我知道。"
"刀疤的事我听大山说了。"周铁柱顿了顿，"十天？"
"十天。"
周铁柱没有问林北辰打算怎么办。他沉默了一会，从轮椅旁边的旧物箱里翻出一根铁脊鼠的尾骨，扔给林北辰："拿回去。磨一磨，能当根短棍用。"
林北辰接住。铁脊鼠的尾骨比他想象的重。骨质坚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周叔，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周铁柱挥了挥手，"你爹当年帮过我。去吧，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
林北辰站了一会，然后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周铁柱看着少年瘦弱的背影在灰蒙蒙的街灯下越走越远，抽了口烟，自言自语了一句："老林生了个好儿子。"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52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