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走廊里窜出来。
侯亮，外号猴子。个子矮，皮肤黑，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他家里开了个修灵能元件的小铺子，比林家稍微宽裕一点，但也宽裕不到哪里去。
"给你。"猴子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肉包子。我家铺子隔壁新开的，我帮你顺了一个。"
"偷的吧。"
"顺的！顺和偷能一样吗！"猴子嘿嘿笑。
林北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溢出来。
"对了。"猴子压低声音，"你听说没？刀疤昨晚在青龙酒吧跟人吹牛，说他昨天早上去了你家，把你爸吓得差点跪下了。"
林北辰嚼着包子。没说话。
"你……"猴子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你好像不怎么生气？"
林北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生气？上辈子他生了一辈子的气。生老板的气，生客户的气，生银行催房贷的气。越气越窝囊。这一世他把生气戒了。留着那口气，不如多做一个俯卧撑。
走廊尽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几个学生簇拥着一个人走过来。中间那人一米八五的个子，校服是新买的，和周围穿着发白校服的学生站在一起就像鹤立鸡群。
赵凯。七班的班长。淬体二阶。家里在第七区有两间铺面，舅舅赵德彪是武道局的大队长。有钱有势，在七班横着走。
"林废物。"赵凯在他面前站住了，"听说刀疤昨天去你家了？你爸被一巴掌扇到地上？哈哈哈——你爸那个窝囊废，生出你这么个废物，倒也般配。"
周围的几个跟班跟着笑了起来。
猴子涨红了脸，想骂回去。林北辰拽住了他。
他看着赵凯。就一眼。然后低下头，从赵凯身边走了过去。低着头，弓着背，和以前一模一样。
赵凯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废物就是废物！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北辰！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猴子急了。
"他是淬体二阶。"林北辰说，"你是淬体零阶。我是淬体零阶。现在骂回去，除了挨一顿打，还有别的结果吗。"
猴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等。"林北辰说，"现在只能等。"
"等到什么时候？"
林北辰没有回答。他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最后一排，靠窗。窗外的操场上空无一人。灵能雾霾灰蒙蒙地压在天上。
十天。四万二。淬体二阶的刀疤。淬体二阶的赵凯。
他翻开灵能理论课本。老师在讲台上照本宣科。周围的同学昏昏欲睡。林北辰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不是笔记，是基础锻体术的发力要诀。他昨天晚上在系统面板里反复看了几遍，有几个关节角度的细节需要琢磨。
……
中午，学校食堂。
"林哥，这边！"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周岩，外号大山。一米九的魁梧身材，淬体二阶。他爹周铁柱是个退役的老佣兵，淬体四阶，早年在荒野里被灵兽咬断了一条腿，用抚恤金和一间肉铺养活儿子。大山是七班为数不多对林北辰没有恶意的同学。
猴子已经占好了位置。三人端着饭盘坐在一起。学校食堂的伙食不怎么样——一个沾着油水的小荤，两个不太新鲜的素菜，米饭管饱。
"林哥，你吃这么少？"大山看着林北辰的盘子。
林北辰没说话，又去打了一碗米饭。早上修炼消耗大，确实饿了。
"大山，你家肉铺最近生意怎么样？"猴子问。
"还行。昨天宰了一头青鬃猪。"大山憨憨地笑了笑，"对了林哥，我爸让我问你，上次给你那块五花肉吃了没。他说你太瘦了，得多吃肉。"
"吃了。帮我谢谢周叔。"
"谢什么。我爸说你爸当年帮过他。"大山挠了挠头，"我也不懂那些。反正我爸让我对你好点。"
三人吃着饭，聊着学校里的事——哪个教官今天又发火了，哪个班又出了个突破淬体一阶的。说到突破的时候，猴子叹了口气："我练了两年了，还是淬体零阶。连入门都入不了。我爸说我不是练武的料。"
"一样。"林北辰说。
"不一样。"猴子看着他，"你理论课回回考第一。我要是有你那脑子——"
"有脑子有什么用。这世界看的是拳头。"林北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走吧。下午还有体能课。"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52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