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林建国推门进来，身上的工装还没换，沾着一层淡紫色的灵能粉尘。他刚从夜班下来，脸上写满了疲惫。
林建国在灵能元件厂干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是淬体二阶的好手，车间里的技术骨干。后来厂里换了灵能自动化生产线，老技术员不吃香了，他的腰椎也累出了毛病，修为从淬体二阶跌回了淬体一阶。一个月三千联邦币，这就是林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北辰，爸给你买了这个。"林建国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你王婶家的土鸡蛋，补脑子的。"
林北辰看着那两个鸡蛋。前世他是个孤儿，没人给他煮过鸡蛋。
"爸，我不爱吃鸡蛋。你吃。"
"爸吃过了，在厂里吃的。"
"你骗人。厂里食堂上个月就关了。"
林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个在厂里干了半辈子的老实人，连撒谎都不会。林北辰把一个鸡蛋塞进父亲手里，另一个剥开壳放进母亲碗里。
"一人一个。不许让。"
早饭就在这种沉默里吃完了。
……
铁锈街的早晨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没有任何区别。
灵能雾霾灰蒙蒙地压在半空中。沿街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早点摊的老板是个退伍老兵，一条腿是假的，但烙饼的动作比谁都利索。
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三个人堵在了巷口。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左臂上纹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青龙。淬体二阶。刀疤。
林建国被刀疤揪着衣领按在墙上。父亲的嘴角有血，左边的脸颊肿起了一块。
"姓林的。"刀疤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牙酸的阴狠，"十天的期限到了。钱呢？"
"刀疤哥……再宽限几天……我一定——"
"宽限？！"刀疤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的当老子是开善堂的？！当初借的时候怎么说的？三万联邦币，十天还四万！现在十天到了，钱呢？"
"刀疤哥，不是三万吗……怎么变四万了——"
"利息！利滚利不懂？！"刀疤揪着林建国的头发往墙上撞了一下，"我告诉你姓林的，今天拿不出四万，你这间破房子归我。你老婆嘛——老子另外想办法。"
林建国没有还手。他低着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声音说："刀疤哥，你要打就打我。别进去。我老婆病着，见不得血。"
刀疤低头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想让我进去？行。那你跪下来求我。"
林建国愣住了。周围有街坊邻居远远地看着，全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林建国的身子开始慢慢地往下滑。膝盖弯了下去。
"爸。"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攥住了父亲的胳膊。力气不大，但很稳。
林建国回过头。儿子站在他身后。身形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
"北辰……你回屋里去——"
林北辰没有回屋里去。他把父亲拉到身后，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刀疤。
"再给十天。"林北辰说，"十天之后，四万二，一分不少。"
刀疤低头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他以前见过林北辰很多次——每次都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但今天，这只老鼠居然敢直视他的眼睛。
"林废物。"刀疤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十天。"林北辰打断了他，"四万二。你要是现在把我们打死了，谁还你钱？青龙帮是求财的，不是求命的。"
刀疤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林北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好。"刀疤点了点头，"十天。十天之后见不到四万二——你爸断一条腿。至于你——老子到时候另外跟你算。"
他拍了拍林北辰的肩膀，力道大得一般人都承受不住。但林北辰纹丝不动。
"走。"
刀疤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北辰扶着父亲走进院子。母亲周秀兰站在厨房门口，脸色苍白。她听到了外面的一切。
"北辰……你刚才……"林建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洗脸。"
林北辰打了盆水端到父亲面前。然后他站在厨房里，透过窗户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十天。四万二千联邦币。他需要一个奇迹。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杀戮意志……
杀戮至尊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宿主：林北辰
境界：淬体零阶
杀戮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未入门，0/5）
击杀身怀灵能之生灵，即可获取杀戮值。杀戮值可用于提升境界、升级功法、兑换宝物。越级击杀可获额外奖励。
首次激活，赠送新手礼包一份。是否开启？
林北辰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三枚赤红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掌心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
"淬体丹。"
他将第一枚丹药吞了下去。滚烫的热流在体内炸开，皮肤像是被火烧了一遍又用冰水浇过。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基础锻体术经验+1
就一行字。没有突破。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但这已经够了。
十天。四万二。还差得很远。但至少——有路了。
（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5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