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87080" ["articleid"]=> string(7) "69322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961) "第3章 情报贩子------------------------------------------,独眼手臂的瞳孔缩了一下。,大概是理解不了“我不杀你,我靠你发财”这句话的含义的。。。,他用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半卷绝缘胶带和一根废弃电缆,把独眼手臂固定在一截断裂的管壁上。固定方式很不优雅——手掌被反拧在背后,五根手指各自被胶带缠了三圈,掌心的独眼则被一块碎布蒙住。,蒙住独眼之后,这东西的序列波动会急剧下降,几乎无法被追踪。“果然,核心是视觉信号。”林念蹲在被绑成粽子的异化体面前,掏出炭笔开始画图,“不看到目标就没法锁定。追我的时候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说明你的攻击模式完全是视觉制导。”,停下来看自己的作品。,掌心有眼睛,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小黑——暂定名,以后想到好的再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林念没回头,继续写:序列异化体研究笔记·更新· 命名:小黑(暂)· 攻击模式:视觉锁定+能量贯穿。不看到目标无法锁定,可利用蒙眼切断追踪链。· 活动模式:脱离操控者后进入自主状态,攻击距离内所有活物。智商相当于没训练过的狗,服从性为负。
· 弱点确认:核心是独眼。遮蔽即无效。
· 待验证:是否能重新绑定操控权?需要什么条件?
写完最后一行,他收起炭笔,转过身来。
独眼手臂——不对,“小黑”——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试图撕咬缠在手腕上的胶带。它的黑雾状身体在不断翻涌,但胶带外面的绝缘层似乎对它的腐蚀有一定抗性。
“别费劲了。”林念蹲下来,用匕首的刀背敲了敲它的手指,“这种绝缘胶带是军用级的,废墟里我从一个散兵坑里挖出来的,能用一百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描淡写,但脑子里想的是,为了那卷胶带他跟两只食腐犬挤在一个散兵坑里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食腐犬饿了,走了,他才活着出来。
这都是成本。
现在,回收成本的时候到了。
他拿出炭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稍微干净一点的纸,开始写第二份东西。
这是林念给自己定的规矩:不管发生什么,记录永远优先于行动。他的记忆力不差,但废墟教会了他一件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天花板砸死,所以所有的信息都必须留在身外。
他写的是针对另外两个觉醒者的分析——那个刀疤脸和那个岩拳男。
“刀疤男,操控型序列,能驯化异化体。从操控‘小黑’的过程来看,他的操控需要保持姿势,手不能离开胸口太远。切换间隙约十秒。弱点是本人防御极低,身边必须有人保护。
“岩拳男,攻击型序列,双手石化。强度不明,但从他的移动速度和出拳力度来看,应该是偏向近战的单点打击型,没有展示过任何远程手段。”
他写完这些,把纸折好,然后开始思考一个关键问题。
对方提到了“老板”。
说明这三个人不是独立行动,而是受雇于某个势力。而这个势力知道他有唯一序列——这意味着麻烦才刚刚开始。
“所以他们一定会再来。”林念站起身,在管道里来回走了几步,“这次跑了,下次带更多的人来。而且下次来的人,可能就不会被我这种‘我没用过能力但听起来很厉害’的空城计唬住了。”
他停住脚步,看向被绑着的异化体。
“所以我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先把他们的底细查清楚。而最快的办法——”
他走到异化体面前,蹲下。
“就是把你解剖了。”
异化体的独眼疯狂眨动,整个手掌开始剧烈挣扎。
“开玩笑的。”林念拍了拍它的手指,“你现在是我的固定资产。我不动自己的资产。前提是——”
他停顿了一下,瞳孔里的感知雷达突然跳出一个警告。
警告:多个序列反应进入感知范围。数量:四。距离:约220米。
林念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来了四个?这次不是老板,是同行,还是另一拨人?”
距离太远,他没办法精确判断强度和类型。但从移动速度来看,这四个人不是冲他来的——他们在搜索。四个人分散成扇形,在废墟表面缓慢推进,一边走一边停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念想了想,在地下的时间是第三十七分钟,天应该快黑了。
他做了一个决定。
“上去看看。”
---
十五分钟后,林念从一截坍塌的地铁入口爬出地面。
废墟的黄昏是灰蓝色的。烧焦的建筑轮廓在天边勾出一道道锯齿状的线条,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灰烬。远处的某栋大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可能是风吹铁皮,也可能是某种不喜欢阳光的生物在翻身。
林念找了一个最高的观察点——一栋原本是写字楼的建筑,上半截被炸飞了,只剩下四层半,中间裂开一条能过人的缝隙。他顺着缝隙爬到顶层,趴在碎了一半的地板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四个人。
三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头顶有一道明显的序列标记——不是纹身,而是一种流动在皮肤下的光纹。他正在指挥其他人搜索废墟表面。
另外三个人的序列反应也不弱。
林念趴在那里,把四个人的信息迅速印进脑子里。
他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这四个人的搜索方式非常专业。不是漫无目的地翻找,而是按照某种网格划分,每人负责一个区域,用某种装置在扫描地面。
“他们在找入口。”林念眯起眼睛,“地下的入口。”
推理到这里,他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找地下入口做什么?
废墟地下除了管道、变异体和偶尔路过的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四个人大费周章来搜索的?
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然后就观察到了麻烦。
那个光头男人手里的扫描装置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四个人同时停下来。
光头举起装置,对准了一个方向——正好是他刚才爬出来的那个地铁入口。
“找到了。”光头的嗓音隔着两百米传过来,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信号从这里下去的。有序列反应的残留。”
林念的表情终于严肃了。
他们不是来找他的——但撞上了。他们要找的东西在地下,而他刚从地下上来,一路上留下的序列波动痕迹就像在大雪地里拖了一麻袋肉,任谁都能循着痕迹追踪。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
他小声盘算。
“之前那三个是冲我来的,现在这四个是来找别的东西的。但这两拨人迟早会撞上。两拨人在同一个区域活动,一拨是杀手,一拨是寻宝队,中间夹着一个没有实战能力的我。”
他舔了舔嘴唇。
“这个发育环境,真他妈的恶劣。”
然后他笑了。
因为换个角度看,这是一个绝佳的信息收集窗口。
他有感知雷达,可以随时监控这两拨人的位置。而他本人,只要藏在暗处,就能像看戏一样把双方的序列种类、战斗方式、弱点全部记录下来。
“猥琐发育。”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信条,“先发育。”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了引擎声。
他转头看去。
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正碾压着瓦砾向这边开来,车顶上装着一台造型奇特的装置,像一口倒扣的锅,封口处闪烁着和林念感知雷达同频的蓝光。
警告:探测到序列扫描装置。该装置可侦测序列波动。范围:约400米。
林念愣住了。
“……还能用机器探测序列?”
装甲车在一个废墟广场上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
制服上有一个徽章——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里竖着一根天平。林念虽然不认识这个标志,但能让四个人同时停下搜索、恭敬地站直身子等对方过来的势力,只可能是……
“审判庭到了。”他低语。
审判庭——官方觉醒者管理机构。
而他现在,是一个没有注册的、持有唯一序列的、刚刚用空城计吓跑过三个武装觉醒者的野路子。
林念趴在楼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在全速运转。
三方势力同时出现在了这片废墟——追杀他的那三个、寻宝的那四个、还有审判庭。而他自己是这三方唯一的共同变量。
“看起来是一场围着我开的庙会。”
他调整了一下趴姿,让身体更贴紧地面。
“那好吧。既然舞台搭好了,我就给你们一人写一段剧本。”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在身旁的墙皮上开始刻字。刻的是接下来要做的三件事,每件后面都跟着一个问号。
· 一是把“小黑”转移,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 二是搞清楚那四个人在找的是什么——可以让审判庭和他们都聚过来的东西,价值不会低。
· 三是——
他停了一下,在第三行刻了一个词:
“让三方打起来。”
刻完之后他看了一眼,用匕首把最后一行划掉,改成:
“让三方以为另外两方都是对方的同伙,然后替我把所有架都打完。”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
“林念。”他对自己说,“你真有才。”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从楼缝里滑下去,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消失在地铁的黑暗中。
远处,审判庭的装甲车上,那台扫描装置正在缓缓旋转。
屏幕上的序列波动图谱清晰可见。
操作员盯着屏幕,皱起了眉头。
“队长,这片区域的序列波动密度不对劲。至少有四股以上的独立信号,其中有一股……没被登记过。”
被称为队长的人从座椅上直起身。
他看向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通讯设备,对审判庭的某个上级频道报了一句话:
“废墟区东段,发现未登记序列,强度不明。申请立案追踪。”
通讯那头传来声音:“代号?”
队长翻了一下档案册。
这片废墟在审判庭的地图上有一个编号——第13号重启区。
“重区区13号。”他说,“代号——灰烬。”
通讯器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收到。案件代号——‘灰烬序列’。优先度:中。你可以先遣调查。”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埃。
装甲车的车门关上。车顶的扫描装置不再旋转。
但废墟地下,林念刚才留下的所有痕迹,已经被这台机器记录在案了。
林念不知道这些。
他正忙着在管道里拖着一个绑得严严实实的异化体,一边拖一边对它说话。
“小黑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情报总台了。你能追踪序列波动对不对?好,那你以后专门帮我看监控。”
异化体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还不稳定。”林念说,“没关系,合作是慢慢培养的。”
他停在一个岔路口,看了看左右两条漆黑的管壁。
然后他拿出一枚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硬币。
“正面是去安全屋,反面是去勘察那四个人的搜索路线。”
他弹起硬币,接住,在昏暗的光线里看清了朝上的一面。
反面。
林念弯腰捡起绑异化体的电缆,换了个方向,朝更深的黑暗走去。
“人生就是这样。”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硬币让你送死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去发财。”
脚步声消失在管道的尽头。
黑暗中,灰烬缓缓飘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246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