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贪婪之火，是漕运总督衙门设在河面上的吸血口。
（顾临渊的内心独白）：
“扬州的水银秤碎了，穆彰阿的银子也充了公。
但我知道，这大清的血脉里，流的都是脏血。
漕运，这是国家的血管。
周天爵，你敢堵住国家的血管，
我就敢把你这颗血栓挖出来！
为了1949年的黎明，
这条河，必须洗干净！”
二、周扒皮的“漕粮经济学”
一艘巨大的楼船像一座移动的鬼城，横亘在河道中央，死死挡住了去路。
船头立着一面残破的大旗，上书“漕运总督部院”六个血红大字，在幽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个身穿从一品仙鹤补服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周天爵。
此人瘦得像一具风干的骷髅，皮肤紧贴着骨头，脸上的肉少得可怜，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闪烁着鹰隼般的寒光，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你骨头里的油水。
“下官顾临渊，拜见周大人。”顾临渊拱手行礼，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
“你就是那个在广东闹事、又在扬州杀人的顾临渊？”周天爵的声音干涩难听，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疯狂摩擦，“听说你很会查账？怎么，跑到我这运河上来，是想查本官的账吗？嘿嘿……”
那笑声，凄厉如夜枭，听得周围的差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敢。”顾临渊淡淡道，“下官是奉旨查验漕粮成色的。京城缺粮，圣上震怒，特命下官沿河稽查，若有半点差池，立斩不赦。”
“查验？”周天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那张干瘪的脸在灯光下更加扭曲，“顾临渊啊顾临渊，我看你是书呆子气太重！你可知这运河里流的不是水，是银子！是人命！”
他猛地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拖出了一袋漕米，当着顾临渊的面，用刀狠狠划开。
“哗啦——”
米袋倾倒，流出来的根本不是洁白的大米，而是灰黑色的沙子、发霉结块的谷壳，甚至还有死老鼠和蠕动的蛆虫！只有在最上面薄薄的一层，铺着一点点还算看得过去的米，像是给皇上遮羞的遮羞布。
“周大人！这是给京师的皇粮！是几十万旗人、百万百姓的口粮！”顾临渊怒吼道，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皇粮？”周天爵冷笑一声，用脚踢了踢那袋脏东西，一脸的不屑，“顾临渊，你懂个屁！这叫‘神仙土’，吃了顶饱，又不至于马上死人，有什么不好？老百姓嘛，饿不死就行。”
他凑近顾临渊，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臭气，那是常年吃燕窝鱼翅却消化不良的腐烂味道：
“听着，小子。这漕运一路，从江南到通州，要经过十三道闸，十八个关卡。每一道闸，都要给闸官送‘过路财’；每一个关卡，都要给守军分‘平安润’。”
“这米里掺沙，是为了加重分量，好在路上‘合理损耗’掉，剩下的纯米就能私吞；注水是为了增重，到了京城，即便发霉变质，也是‘路途遥远，天灾人祸’，谁敢担责？谁又能查得清？”
“这一路下来，三百万石漕粮，能有一百万石干净地运到京城，就算老天爷开眼了！剩下的二百万石，那就是本官和弟兄们的‘辛苦费’！”
顾临渊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铁块。
这不仅仅是贪腐，这是对国家命脉的系统性瘫痪！
南方的粮食运不上来，北方的百姓就要饿死；京城没粮，政局就要动荡；军队没饭吃，就没人守边疆。这帮漕蠹，是在掘大清的祖坟！
（顾临渊的内心独白）：
“琦善卖国，是为了他的荣华富贵。
钟世耀吸血，是为了他的奢靡生活。
周天爵这老贼，是在断我华夏的命脉！
这运河里流的不是水，是百姓的眼泪，是军队的士气，是大清的国运！
这帮漕蠹不死，天下必乱！百姓必反！”
三、闸口的“杀人规矩”
“顾大人既然懂行，那本官就不客气了。”周天爵脸色一沉，那张干瘪的脸瞬间变得凶狠如厉鬼，“你的船，要过这道闸，得留下五成粮。这是规矩，是这运河上几百年的铁律！”
“若我不留呢？”顾临渊冷冷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不留？”周天爵阴森一笑，猛地一挥手，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夜空，“那就沉河！在这运河上，我就是王法！去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御史来查，半夜就淹死在河里了，官方说法是‘失足落水’。顾临渊，你也想失足一次吗？”
话音刚落，河道两侧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火光冲天，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
上千名手持刀枪的漕勇涌了出来，将顾临渊的小船团团围住，刀锋映着火光，寒意逼人。
“那就沉河！”
周天爵站在高处，像个宣判生死的阎罗，“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给我扔下去喂鱼！”
几十名漕勇咆哮着冲向小船，面目狰狞。
然而，顾临渊没有拔刀。
他只是缓缓从腰间解下一枚“正红旗佐领”虎头金牌，那是靖逆将军行营总办的信物，高高举过头顶。
金牌在火光下，泛着摄人心魄的血光。
“周天爵！你敢动我一下，就是抗旨！”
顾临渊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我乃奉旨稽查军需钦差！你克扣的是前线军粮，断的是国家命脉！”
“在这漕运之上，我持此金牌，如朕亲临！”
“按《大清军律》，克扣军粮者，斩立决！”
周天爵看着那枚金牌，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他最恐惧的东西——皇权！
但他仗着人多势众，依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一个从九品的外委，也敢拿鸡毛当令箭！给我杀！”
“不知死活。”
顾临渊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
“轰！轰！轰！”
运河两岸突然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顾临渊提前埋伏在芦苇丛中的改良版“开花弹”！这是他从《天工开物·补遗》中提取的黑科技，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土炮。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瞬间掀翻了周天爵的座船，也将那些围攻的漕勇炸得人仰马翻，断肢残臂四处横飞，血雨腥风洒满河面。
“啊——！”
“救命！妖术！这是妖术！”
漕勇们惊恐地尖叫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里的冷兵器战斗，这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这……这是什么妖术？！”周天爵惊恐地抓住船舷，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漕运武装在火光中化为灰烬，裤子瞬间湿透，腥臊的尿液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这不是妖术。”顾临渊拔出佩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这是工业的力量，是用来清洗你们这些国家寄生虫的雷霆手段！”
顾临渊纵身一跃，踏着漂浮的木板和尸体，如履平地般冲向楼船。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长，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四、血洗漕运：斩杀老贼
“周天爵，拿命来！”
顾临渊如同神兵天降，重重落在楼船甲板上，震得整艘船都在颤抖。
周天爵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要往船舱里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拦住他！谁砍死他，赏银千两！赏美妾十人！”周天爵在船舱里尖声哭嚎。
十几名忠心耿耿的亲信护卫挥刀扑来，眼神凶狠。
但顾临渊的眼神更冷，那是经历过现代战争的冰冷机械眼。
他没有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军工专家最实用的杀人技巧——劈、刺、削。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刀光闪过，血如泉涌。
一颗头颅飞起，滚落在甲板上，那是那名想要偷袭的护卫队长，眼睛还死死瞪着天空。
“魔鬼！你是魔鬼！”周天爵在船舱里绝望地哭嚎，声音嘶哑。
顾临渊一脚踹开舱门。
里面，周天爵正抱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瑟瑟发抖，箱子里装满了金条、银锭和各地官员送来的银票。那是他用千万百姓的血汗换来的不义之财。
“顾大人饶命！这些都是给京城王爷们的‘冰敬’和‘炭敬’！是孝敬各位大人的！”周天爵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你会得罪满朝文武！”
“给王爷们的冰敬？”顾临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船头，让他面对下方沸腾的河水和无数冤魂，“周天爵，你用沙子喂百姓，用发霉的米喂旗人，用贪来的银子喂王爷。你以为你是在维护关系？你是在加速大清灭亡！你是在给敌人递刀子！”
“不……不是的……我也是不得已……”周天爵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曾祖说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顾临渊看着下方漆黑的河水，那里有无数冤魂在哭泣，有无数漕工在呐喊。
“但今天，我要让这河水，只洗刷你们的罪恶！我要让这运河，重新流淌干净的粮食！”
说完，顾临渊手起刀落。
一道寒光闪过，一颗干瘪的头颅落入河中，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叮！任务完成！
获得：《蒸汽轮船雏形图》
获得：《铁路修建指南》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但顾临渊的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
五、尾声：工业的曙光与未竟之路
次日黎明。
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运河上，波光粼粼，却照不亮这河水的肮脏。
运河终于通畅了。
顾临渊站在船头，看着满载着干净漕粮的船队缓缓驶向北方，那是无数百姓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份《蒸汽轮船雏形图》。
他知道，只要有了这个，他就不再受制于这条腐朽的运河，不再受制于这些贪婪的漕蠹。未来的运输，将在钢铁铸造的河流上进行，那是无法被贪官拦截的洪流。
（顾临渊的内心独白）：
“漕运已通，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敌人，是那些盘踞在京城里的既得利益者。
周天爵死了，还会有李天爵、王天爵。
只要这封建制度的根基还在，贪腐就不会停止，百姓的苦难就不会终结。
穆彰阿，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你那满屋的赃银，很快就要变成我复兴中华的火药！
既然如此……
那就用钢铁的洪流，把这旧世界的一切，统统碾碎吧！
为了1949年的黎明，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我将继续前行，哪怕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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