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尊……”
许如鱼喘着粗气，心虚地行礼。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的“梦境”和今早床铺的狼藉，还有刚才后山那惊魂一幕，各种画面混杂在一起，让他更加不敢抬头。
萧念音的目光在许如鱼那通红的脸颊、凌乱的头发、急促的呼吸以及眼神中的慌乱上一扫而过，又嗅到他身上似乎沾染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凝音殿的、带着水汽的清冽气息，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紧了一分。
他去哪儿了？怎么会这般模样回来？
而且……他这副心虚慌乱的样子，和昨日下午从苏媚那里回来时，如出一辙。
萧念音心中那丝淡淡的烦闷和莫名的不适，似乎又隐隐加重了一些。
她按着小腹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压下身体深处传来的、因昨夜荒唐和今早情绪波动而加剧的酸痛与空虚感。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萧念音的声音比平日更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乏，“去哪里了？”
“我……弟子去后山走了走，散、散散心。”
许如鱼低着头，小声回答，心跳如鼓。
“散心？”
萧念音的语气听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是那清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心虚，“后山清静，莫要再去打扰他人清修。
回去收拾一下，午后……本座开始传你本宗基础功法。”
说完，她不再看许如鱼，似乎想继续往外走，但脚步刚迈出一步，身形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扶着门框的手也收紧了些。
许如鱼虽然低着头，却用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紧。
师尊……好像真的不太舒服？
萧念音很快稳住了身形，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仿佛刚才的晃动只是错觉。
她不再停留，绕过许如鱼，朝着殿外另一个方向，缓步走去。
只是那步伐，比起平日，似乎少了些许飘逸，多了几分沉重。
许如鱼呆呆地站在殿门口，看着师尊那看似依旧孤高、却隐约透着一丝单薄和脆弱的背影渐行渐远，又想起自己这一早上的“遭遇”，只觉得心乱如麻。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萧念音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与冷意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许如鱼还站在原地，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他拍了拍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试图把后山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脑子里甩出去，又忍不住担忧地看了一眼师尊离开的方向。
师尊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吗？还是因为……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罪证”其实已经被发现了，她在生气？
这个念头让许如鱼更加坐立不安。他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准备溜回侧殿，关上门好好反省。
然而，他刚抬起脚，还没踏上殿前平台的台阶，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花径上，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正娉娉婷婷地朝着凝音殿的方向走来。
那身影，那衣裙颜色……许如鱼浑身汗毛倒竖！
是她！
那个后山潭边的女子！
她、她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难道真的不肯罢休，要来找自己算账？！
许如鱼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细看，更别提确认了。
他想都没想，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一转身，“嗖”地一下窜进了凝音殿敞开的大门，然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侧殿小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还手忙脚乱地从里面上了门栓，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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