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78371" ["articleid"]=> string(7) "69309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741) "第005章 地铁口的那场抢人战------------------------------------------,抢人就先开始了。,不是抢物资,是抢这座地铁站里“谁算自己人”。,南口外又聚来一拨人。有人拿雨棚布裹着伤员,有人拖着行李箱,还有几名明显身板结实、眼神发狠的男人拎着消防斧和钢管,站在人群最外圈不说话,只盯着闸机口来回看。。,他们在看口子、看守位、看站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能夺的东西。“又来一拨。”许昭低声说。,没回头:“伤员先辨。”。一个腿骨折的女人、两个发高烧的孩子、一名被玻璃豁开肚皮的男人。可到了后面,那几个拎家伙的男人就开始借着扶伤员的名义往里挪,脚步又快又横,明显不是排队的走法。“停。”贺沉舟抬手拦住最前面那个寸头男人。,衣服被雨淋透,手里却多了把短斧。他后面跟着七八个人,里面至少三个能打,剩下的则把两个真正的伤员夹在中间,像拿活人当通行证。“我们带着伤号。”寸头男人咧嘴笑了一下,笑意一点没到眼底,“不让进?”。一个肩膀脱臼,另一个大腿伤得厉害,都是真的。可这两个人被夹在中间,最先被护住的反而是那三名壮汉手里的东西——两只编织袋,一根卷起来的铁链,还有一箱没拆封的瓶装水。,是来占口子的。“伤员留下,其他人分批。”程见微说。:“分批?外头还在下雨,后面的人都快撑不住了。”

“那就别让能站的人挡在伤员前面。”

“你这意思,是嫌我们碍事?”

周野本来就在北门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听笑了:“你要是不碍事,斧子举那么高干嘛,砍雨啊?”

寸头男人目光一转,落在周野身上,像终于看见一个能谈“强弱”的对象:“兄弟,你这样的人不该陪他们玩分配名额那套。真打起来,还得靠能站着的先活。”

这话是冲周野去的,也是冲站里所有昨晚见识过周野和苏眠能力的人去的。

你们跟普通人不一样。

你们该拿更高的生存权。

程见微听得明白,脸色却没变。祁无咎的影子还没真正现身,可这种话术已经先在城里长出来了。谁强,谁优先;谁像主角,谁先上船。听着省事,也最能迅速撕烂眼前这点脆得发薄的秩序。

周野往前一步,撬棍一横:“我活不活关你屁事。你再拿伤员顶门,我先把你扔回雨里。”

寸头男人脸上笑意没了,手腕悄悄一翻,短斧压低半寸。

程见微看见这个动作,心里已经给他下了档。

这种人真放进来,今晚站里就会出第二个抢口事件,而且规模更大。

“贺沉舟。”她开口。

贺沉舟没动,只等她后话。

“人和武器分开。先搜身,再进。”

这句一落,南口内外都炸了。

“你们当自己什么地方?!”

“逃命还要搜身?”

“里面那点水和药是你们私产吗?”

寸头男人更是直接笑出声:“小姑娘,你管得挺宽。真以为挂块牌子,这里就是你开的门?”

程见微看着他:“不是我开的门,是昨晚有人拿命守住的门。你现在想进,就按门里的规矩来。”

“规矩?”寸头男人咬字很重,“末世第一天,你跟我谈规矩?”

“对。”

她答得太快,对方反而愣了一下。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先谈规矩。不然你下一步就不是进站,是挑人。”

“那又怎样?”寸头男人压低声音,眼底那点狠意终于露出来,“孩子、老人、伤员占位置占药,你们真能养多久?不如先让能打的先站稳,大家才有活路。”

这话一出,外头那几个跟着他来的壮汉都没吭声,却显然认同。站里也有几道目光开始游移。有人不敢附和,却未必没被说动。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真正让秩序松动的,从来不是纯坏人,而是那种听起来像有点道理的坏答案。

“你说完了?”程见微问。

寸头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她抬手指向站内,“昨晚这座站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最强的先进去,而是因为先有人守门、有人分伤员、有人记物资、有人给孩子让路。你这种人进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补位,是抢位。”

“我是在替大家想活法。”

“你是在替自己抢主位。”

寸头男人眼神骤沉,手里的短斧猛地抬起。几乎同时,闻九渊靠在导向柱边,声音冷冷落下:“左上,三秒。”

程见微连问都没问,抬脚就把旁边那块摇摇欲坠的站内广告牌底座踹偏。

第三秒,南口上方那块泡了半夜雨的电子广告屏轰然砸下,正正好好压中寸头男人脚边两只编织袋。袋口当场裂开,铁棍、扎带、两把小刀哗啦散了一地。

站里站外一片死寂。

连许昭都倒吸了口气。

这不是护身武器的量,这是来夺控制权的量。

“原来你说的‘活法’,是先把别人绑起来。”苏眠坐在物资点边上,冻得脸白,嘴还是利,“挺高效啊。”

寸头男人脸色终于变了,转身就想扑进来。贺沉舟比他更快,单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拧,短斧当啷落地。周野撬棍压上去,直接把人顶跪在水里。

“想抢?”贺沉舟声音压得很低,“在我这儿试试。”

后面那几个人本想跟着动,可一看闸机里周野、两名安保和几个昨晚守过门的人都抄起了东西,气势先短了一截。

程见微没让这场面继续拖。她走到闸机边,目光扫过外头那拨人,也扫过站里所有正在看的人。

“听清楚。”

“从现在起,地铁口进站先分三件事:伤情、登记、卸武器。”

“伤员先进,闹事的后进,带家伙抢口的,不进。”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谁敢拿别人活路当台阶,谁就先回雨里。”

南口没有立刻响起应和,只有雨声和那几件金属掉在地上的余音。

可这次没人再敢把这话当吓唬。

因为贺沉舟已经把寸头男人反剪着按在地上,周野的撬棍就压在他肩胛骨上,而那两袋扎带和铁棍像一张当众撕开的脸,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不是所有求生都该被放进门里。

程见微又看向那两名真正的伤员:“抬进来。”

她没有因为寸头男人有问题,就把这两人一起扔回去。

这一点更让站里的人把话听进去了。

规则不是图省事一刀切。

规则是把该救的和该防的,硬拆开。

何立成和许昭赶紧上前接人。一个年轻女人看见丈夫终于被放进站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抬头看程见微时,眼神里还带着怕,却第一次掺进了一点真信。

苏眠在旁边小声嘀咕:“又来一堆人,又得发水,又得算账。我怎么觉得我这辈子最倒霉就是昨晚没直接躲回家。”

“你现在回家也未必还有家。”闻九渊闭着眼靠在柱边,声音轻得发哑。

苏眠不说话了。

这句太真,真得没人能拿嘴硬扛过去。

南口这一轮平下去时,天边已经隐约透出一点灰白。可程见微一点轻松都没有。她很清楚,赢下这场抢人战,不代表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抢。恰恰相反,一旦这座站里开始有水、有药、有顺序,它就会像夜里唯一亮着的窗口,吸来更多求生者,也吸来更多想占有它的人。

灯一亮,想进来的人会更多。

想掐灭它的人,也会更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16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