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78365" ["articleid"]=> string(7) "69309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425) "第004章 她的档案里写着:已死亡------------------------------------------,名单就开始改了。,把那张被雨泡透的纸铺在桌上。纸面已经软得快烂掉,唯独属于她的那一行像被谁拿指甲重新描了一遍。,状态:已死亡。,没有地点。,直接把结果写死。“又变了?”苏眠裹着湿外套凑过来,瞄一眼就打了个激灵,“你们档案馆的东西这么晦气,还能不能退货?”,盯着那行字,眼神比纸还冷:“前几份还在算过程,这份只认结果。说明它默认有一步已经发生了。”“哪一步?”贺沉舟问。“旧系统判定她已经被排除在活人流程外。”,是现实。,站务室那台还勉强连着内网的值班电脑突然自己亮起。黑屏闪了两下,弹出一条残缺通知——南门地铁站临时避险点登记中站内登记人数:87程见微:死亡待核,这会儿刚被人扶醒,正好看见屏幕,嗓子当场哑了一半:“这谁录的?”
没人能答。
因为从昨夜到现在,根本没人有空给她录入一条死亡状态。
苏眠咂舌:“你这不是名单有问题,是系统打算直接把你吃了。”
程见微看了电脑两秒,伸手把页面关掉。可关掉没用,新的提示又自己弹出来,像有个看不见的值班员正在远程替这座城归档。
请按既定流程等待救援
请勿擅自分流
高风险人员需原地隔离
三条指令,彼此矛盾,偏偏都打着“正式通知”的壳。
站务室外,那个昨晚冒充应急联络员的男人像终于抓到依仗,一路挤了进来:“我就说要等统一命令!你们现在看见了吧?系统还在,谁让你们自己定规矩的?”
何立成一听这话就皱眉,程见微却先看向对方:“你想等哪条?”
“当然等正式——”
“哪条是正式的?”她把屏幕转过去,“原地待援、封闭本站、站内隔离、分流疏散,它四分钟里给了四种说法。你要选哪一条来替自己背后果?”
男人被问得一滞,马上拔高声音:“灾害现场本来就会多次修正!这说明越该听系统,不该听你一个文书员瞎指挥!”
“你真这么信系统,刚才为什么第一个往闸机里钻?”
男人脸色一下涨红。
这句比骂他还狠。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昨晚最先拿“按流程”说事的,也是他自己最先不按流程跑。
程见微没有趁胜追打,她只是把那张写着“已死亡”的名单压在桌上,声音冷得发稳:“旧系统还能不能救人,我现在不知道。但它至少已经证明一件事——它不打算替我们分清谁先、谁后,也不打算替谁担后果。”
“你这是夺权。”男人咬牙。
“不是。”程见微看着他,“是你嘴里的那套权,先塌了。”
站务室外本来就挤了不少人。她说话时并没刻意提高音量,可句句都往人心里最不敢碰的地方去。昨夜大家还能假装只要守在地铁里就算安全,现在连系统通知都开始互相打架,谁都知道不能再靠“等上面来接”这句话哄自己。
就在这时,北侧通道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普通撞门声,更像金属被从里面拧了一下。紧接着,有人在外面喊:“检修门后头有东西爬!”
站厅瞬间又乱。
有人拔腿就往南口退,有人想冲进站务室避一避,还有人下意识喊“按通知隔离”,声音都发虚。
程见微把名单一折,塞回文件袋,转身就往外走。
“你还要干什么?”那男人追在后面。
“去把活人和门分开。”
“你没资格——”
程见微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发凉:“系统里我已经死了。你要是真信流程,就别跟死人争指挥权。”
这句话把半条站务走廊都说静了。
苏眠愣了一下,扑哧笑出声,笑完又被冷风呛得直咳。闻九渊闭了闭眼,像是对这句未来会惹出多大后果心里有数,却没有拦。
站厅北侧的检修门果然已经鼓起了半块。门后有人拍门,有人尖叫,还有几下明显不像活人的抓挠声。最前排的人早退成一团,只有周野顶着门,撬棍卡在门把上,胳膊上青筋一根根绷起。
“后面不止一个。”他头也不回地吼。
“活人呢?”程见微问。
“有,至少三四个。再拖会和外头那帮一起被啃。”
闻九渊扶着墙跟过来,盯着门缝,喉结滚了滚:“最前面两个已经没救了。往后第四个是老人,右边那个学生还能跑。全开会炸。”
“半扇。”程见微立刻下判断,“周野顶住前面,贺沉舟拉人。门只开半扇,先拖老人和学生。第一个往里扑的直接打翻。”
“你凭什么决定谁先进来!”那个男人又叫起来。
“凭你现在只会喊。”贺沉舟冷冷截断,临时工牌贴在胸前,往前一步站进门线,“退后三步。谁挡路,先算他。”
他一开口,旁边几个昨晚被他压住过的人本能就退了。程见微看见这一幕,更清楚那张工牌的意义了。不是魔法,是责任被明确之后,执行者本身也跟着被“定义”了。
门被拉开半掌宽的瞬间,一只灰白发涨的手先探进来。周野当头一棍,骨头裂响里混着门外活人的哭叫。贺沉舟没有犹豫,趁这一下把右侧那个学生拖进来,又和何立成一起把老人拽过门槛。
门外果然有人想借机硬冲。那是个穿蓝雨衣的男人,眼神都疯了,踩着别人肩膀就往里拱。程见微想都没想,抓起旁边的灭火器朝他胸口一推,硬把人顶回门外。
“开门救人,不是放失控和踩人的一起进来。”
门后哭骂和抓挠声绞成一团,场面难看到极点。可当那名学生被拖进站厅,瘫在地上直喘时,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了——不全开,也能救人;先选顺序,反而比一窝蜂更有可能多活几个。
这一下,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程见微趁门重新顶住的空档,回头看向全站。
“入口和站内分开。”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出去,“贺沉舟管入口,我管站内。想等外援的可以继续等,想活到天亮的,先把北门和人群守住。”
没人立刻应声。
可也没人再拿“你一个文书员凭什么”来堵她了。
因为他们刚看见,旧流程只会给矛盾指令,而眼前这个女人至少已经替他们把两批活人从门缝里抢了出来。
何立成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雨,走到她身边:“站务广播还能用一阵。你要不要直接分区?”
程见微点头:“伤员区、轮岗区、北门守位、物资点,全分开。再找纸,记人。”
“记什么?”
“谁在干什么,谁还能接什么。”
闻九渊在旁边低声道:“你越写,后面越难退。”
程见微把文件袋压在臂弯里,没有回头:“从系统先把我写死开始,我就没退路了。”
她说这话时,怀里那张写着“已死亡”的名单像还带着冷气。
可程见微心里反而更定了。
如果旧系统已经把她划出活人流程,那她就自己在这座站里,重新写一份新的活人名册。
先守住门。
剩下的人,再按活人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169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