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77814" ["articleid"]=> string(7) "69309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059) "第4章 测灵惊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不是山洞的泥地,是真正的床。被褥有淡淡的草木香,枕边放着一碗温热的粥。,腿上缠着布条,睡得正香。“醒了?”。,看见一个圆脸少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他比云舒大一两岁,身材敦实,圆滚滚的像个球,但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是……”云舒嗓子干哑。“我叫胖墩。”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青冥宗外门弟子。昨天赵师兄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可把我们吓坏了。”“赵师兄?”“就是带你回来的那个,赵恒,内门弟子。”胖墩指了指窗外,“他去找掌门汇报了。你好好休息,掌门说了,等你醒了要见你。”,胸口还有些疼,但比之前好多了。她低头看了看——衣襟被换过了,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裹着干净的布条。“我的东西呢?”“都在呢。”胖墩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青霜剑、药篓和那枚客卿令,“你的狗可凶了,换药的时候差点咬我。”,抱在怀里,心里踏实了一些。“陈道长……有消息吗?”她问。

胖墩的笑容收了起来,摇了摇头:“赵师兄派人去断魂坡找了,还没找到。但你别担心,陈师叔修道多年,不会那么容易……”

他没说完,因为云舒的眼眶已经红了。

胖墩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云舒擦了擦眼睛,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

粥很香,里面有肉末和青菜。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对了,”胖墩忽然压低声音,“他们说你是逆命灵骨?”

云舒握着碗的手一紧。

“你别怕,”胖墩赶紧摆手,“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好奇。我听说逆命灵骨千年难遇,上次出现还是三百年前。你觉醒的时候,真的能把人震飞?”

云舒看着他好奇的眼神,不像有恶意,轻轻点了点头。

“哇。”胖墩眼睛亮了,“那你以后一定很厉害。我能跟你混吗?”

云舒愣了一下:“跟我混?”

“对啊,你以后肯定能成大事,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胖墩一本正经地说,“你放心,我不白抱。我对青冥宗熟,哪有好吃的,哪有好玩的,哪个师兄不好惹,我都知道。你带着我,保证不吃亏。”

云舒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她离开落骨镇以来,第一次笑。

“好。”她说。

胖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被云舒一个眼神制止了——土狗还在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恒推门进来,看到云舒醒了,点了点头:“掌门要见你。跟我来。”

云舒穿好鞋,抱起青霜剑,跟着赵恒走出房间。

胖墩在后面喊:“加油!我在外门等你!”

赵恒带着云舒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又走过一片种满灵药的园子,最后停在一座大殿前。

大殿巍峨壮观,飞檐斗拱,门前两尊石狮子栩栩如生。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四个大字:青冥正道。

“进去吧。”赵恒推开门,“掌门在里面等你。”

云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两侧立着十几根朱红色的大柱,柱上刻着龙凤纹路。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深邃,穿着一件素色道袍,手中拿着一柄拂尘。

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人,穿着各色衣袍,应该都是宗门的核心弟子。

云舒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高台右侧,站着一个银袍少年。

他大约十七八岁,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五官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线条分明,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厚厚的寒霜。他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星月纹路。

他的眼睛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寒潭。

云舒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银袍少年也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胸口的骨纹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就是云舒?”掌门开口了,声音温和。

云舒回过神来,跪下磕头:“弟子云舒,见过掌门。”

“起来吧。”掌门摆了摆手,“陈玄的客卿令在你手中,他的事,赵恒已经告诉我了。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断魂坡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云舒鼻子一酸,低声道:“谢谢掌门。”

“不必谢我。”掌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逆命灵骨千年难遇,你能来到青冥宗,是你的缘分,也是宗门的缘分。不过,宗有宗规,要入我青冥宗,必须先测灵根。”

“弟子明白。”

掌门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弟子带她去测灵台。

测灵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是一块三丈见方的青石台,中央立着一根白玉柱,柱身上刻满了符文。

云舒走到玉柱前,按照旁边弟子的指示,将手掌按在柱面上。

玉柱冰凉,触手生寒。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气缓缓引向掌心。

周围站满了人。掌门、核心弟子、赵恒、还有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黑压压一片。胖墩挤在人群最前面,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听说她是逆命灵骨?”

“灵骨是灵骨,灵根是灵根,两回事。灵骨再强,灵根废了也是白搭。”

“也是。上次那个谁,灵骨不错,灵根才四品,现在还在外门打杂呢。”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云舒不去听,只专心引导灵气。

胸口,骨纹开始发热。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掌心,再从掌心传入玉柱。

一息。

两息。

三息。

玉柱毫无反应。

人群开始骚动。

“怎么没光?”

“废灵根?”

“我就说吧,灵骨和灵根不是一回事……”

云舒咬着牙,将更多的灵气灌进去。

还是没反应。

玉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冰冷,沉默,拒绝了她。

掌门的眉头微微皱起。

赵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胖墩急得直跺脚。

云舒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如果灵根不合格,她就不能留在青冥宗。不能留在青冥宗,她就找不到玉印。找不到玉印,三年后就是死。

她忽然想起陈道人的话——“灵骨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别让任何人夺走。”

可如果连修道的资格都没有,命还是她的吗?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胸口的骨纹突然剧烈灼烧起来。

不是疼,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炸开了。

与此同时,玉柱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光。

是一道青色的光柱,从柱顶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星月纹路流转,青藤缠绕,像一幅活的画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道冲天的光柱,嘴巴张着,合不拢。

掌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赵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胖墩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跳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云舒怔怔地看着玉柱,看着自己的掌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柱上的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才慢慢消散。

测灵长老颤巍巍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玉柱,又看了看云舒,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是九品灵根。”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异灵根。青冥宗立派八百年,只出现过一次。”

“哪一次?”有人问。

测灵长老看向掌门。

掌门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惊讶,是凝重。

“三百年前,”掌门缓缓开口,“上一任逆命灵骨的拥有者。”

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云舒,眼神变了。

不再是好奇和轻慢,而是敬畏、忌惮、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云舒站在测灵台上,被数百双眼睛盯着,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落骨镇那个任人欺凌的“灾星”了。

“云舒。”掌门的声音响起,“从今日起,你便是青冥宗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多少外门弟子熬了三年五年都进不了内门,她刚来就是内门?

“且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

云舒转头。

说话的是那个银袍少年。

他从高台右侧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银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他走到掌门面前,拱手行礼,然后转过身,看向云舒。

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

只有审视。

“掌门,”他的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内门弟子需通过‘青冥试’方可入册。这是宗规,八百年来未曾破例。”

掌门皱了皱眉:“谢临月,她的灵根你也看到了,异灵根,可直接入真传序列。”

谢临月。

云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异灵根不假。”谢临月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灵根不代表战力。青冥试考的是实战,不是天赋。若她连试炼都过不了,入了内门也是被人欺。”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云舒身上。

“况且,陈师叔生死未卜,她身上还带着逆命灵骨。若不能证明自己有自保之力,让她入内门,不是护她,而是害她。”

全场鸦雀无声。

掌门沉默了片刻,看向云舒:“你怎么说?”

云舒看着谢临月。

她不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为难她。但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恶意,或者是试探。

他在试探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没有退路。

“我接!”云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青冥试,我参加!”

谢临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了高台右侧。

胖墩在人群中急得直喊:“你知道青冥试是什么吗?你就接!你疯了!”

云舒没有回答。

她看着谢临月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个人,认识她。

不是认识现在的她,是认识某种更深处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她要想办法,把他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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