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77808" ["articleid"]=> string(7) "69309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714) "第3章 孤途------------------------------------------。,黑了又亮。她不敢走大路,只捡山间小道,哪里有树往哪钻。膝盖上的伤结了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粗布裙摆被荆棘撕成一条一条的,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小腿。,偶尔探出脑袋舔舔她的手背,像在说:我还活着,你也得活着。,云舒在一处山涧边停下。,捧起水洗了把脸。水面上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眼眶凹陷,嘴唇干裂,左边颧骨上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看起来像十五六岁。“不能这样下去。”她对自己说。:三瓶丹药,一瓶止血,一瓶疗伤,一瓶补充体力;一小包干粮,够吃五天;一把匕首,一捆绳索,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道袍,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青冥诀·入门篇》。。:“灵根生于天地,归于丹田。引气入体,周天循环。气行百脉,灵骨自安。”,但记住了“引气入体”三个字。,学着陈道人说过的话,去感应周围的灵气。。只有风声、水声、远处鸟叫的声音。,她感觉到了——像一丝极细的凉意,从皮肤钻进体内,顺着血液流向胸口。左胸的骨纹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灵气真的进来了。

虽然少得可怜,像头发丝一样细,但确实进来了。

云舒睁开眼,心跳加速。她能修炼。哪怕测灵根的结果还没出来,至少现在,她能引气入体。

她盘腿坐了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灵气在体内转了一圈,虽然没感觉到什么变化,但胸口的灼痛减轻了不少。

“明天继续。”她给自己打气。

夜里,她找了个山洞,把陈道人的道袍裹在身上,抱着土狗缩在角落里。

山风呼啸,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嚎叫。

云舒睡不着。

她盯着洞口的一小片天空,想着陈道人。

他坠崖的时候,有没有抓住什么东西?有没有被人救走?还是……

不敢往下想。

“活着。”她小声说,“一定活着。”

土狗呜呜叫了一声,往她怀里拱了拱。

第四天清晨,麻烦来了。

云舒刚走出山涧,就听见身后传来狗叫声——不是土狗那种呜咽,是猎犬那种凶狠的狂吠。

她回头一看,脸色白了。

三个黑衣汉子牵着两条猎犬,正朝她这边追来。为首那人她认识——刀疤脸手下的一个匪徒,左耳缺了一块,很好认。

“小丫头片子,跑得倒挺快!”缺耳男远远看见她,咧嘴笑了,“追了你三天,看你还往哪跑!”

云舒转身就跑。

两条猎犬挣开绳子,像箭一样窜过来。

她跑不过狗。

这是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是:不能跑直线。

她猛地拐进一片密林,专挑荆棘丛生的地方钻。猎犬追得快,但荆棘扎得它们嗷嗷叫,速度慢了下来。

可缺耳男和另外两个匪徒更快。

他们常年跑山,脚力比云舒强太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追到了身后三十步。

“别跑了!乖乖跟我们回去,少不了你吃的!”

云舒不说话,咬着牙往前冲。

前面是一道斜坡,坡下是一条湍急的山溪。她不会游泳,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被抓住就是死。

她冲到坡边,刚要往下跳,脚下突然一滑。

碎石松动,她整个人朝后仰去,后脑勺重重磕在一块石头上。

眼前一黑。

“抓住她了!”

缺耳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得意。

云舒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土狗从药篓里跳出来,挡在她面前,冲着匪徒龇牙,发出低沉的吼声。

“一条破狗也敢凶?”缺耳男一脚踢开土狗。

土狗惨叫一声,飞出去撞在树上,蜷缩在地,呜呜叫着爬不起来。

云舒的眼睛红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胸口,骨纹像被点燃了一样,灼热得几乎要烧穿皮肤。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疯狂涌动,像被困住的野兽,拼命想冲出来。

“这丫头的骨头真能发光!”一个匪徒惊呼。

“快!按住她!”

缺耳男扑上来,伸手去抓云舒的脖子。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云舒皮肤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她体内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退”的推力,而是一圈实实在在的冲击波,带着淡青色的光芒,以云舒为中心向四周横扫。

缺耳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外两个匪徒也被震飞,一个挂在树杈上,一个滚下了斜坡。

猎犬夹着尾巴逃进了密林。

云舒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胸口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剧痛从骨纹蔓延到全身。她低头一看——衣襟上渗出了血,骨纹的位置,皮肤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灵骨反噬。

她突然明白了陈道人说的话:逆命灵骨是双刃剑。用一次,伤一次。用多了,命就没了。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爬过去抱起土狗。

小家伙的腿好像断了,疼得直发抖,但还在舔她的手。

“没事……没事了……”云舒声音发抖,不知道是在安慰狗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不能停。停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缺耳男不知死活,但刀疤脸还在后面。她必须在下一波追兵到来之前,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彻底黑了。

云舒实在撑不住,跌坐在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浑身发抖。

土狗缩在她怀里,一人一狗,像两个被世界遗弃的东西。

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山匪那种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是整齐的、有节奏的马蹄声。

云舒猛地睁开眼,想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只能靠在那里,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三匹白马踏着夜色而来。

马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佩剑,衣襟上绣着一枚山峰图案——那是青冥宗的标志。

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那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少女。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云舒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要入青冥宗……”

她从怀里摸出那枚客卿令,举起来。

月光照在令牌上,反射出淡淡的青光。

年轻人的瞳孔微微一缩,翻身下马,走到云舒面前,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

“陈师叔的客卿令?”他抬头看着云舒,眼神变了,“陈师叔在哪儿?”

云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为了救我……坠崖了……”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蹲下身,将云舒连同怀里的土狗一起抱了起来,放在马背上。

“回宗。”他翻身上马,声音低沉,“立刻。”

三匹白马调转方向,朝青冥宗疾驰而去。

云舒趴在马背上,迷迷糊糊中,听见年轻人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传讯给掌门。逆命灵骨,找到了。”

她想说点什么,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最后听见的,是土狗在她怀里,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说:我们安全了。

像是说: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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