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72392" ["articleid"]=> string(7) "69301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499) "第5章 这不科学------------------------------------------,盯着视野角落里那块半透明的光屏,已经盯了整整一刻钟。设定验证功能已开启。设定与本世界物质基础越符合,验证所需功德点越低。,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认识了,还透着一股“你自己看着办”的敷衍劲儿。“设定验证。”她喃喃自语,“验证什么设定?怎么验证?你倒是给个说明书啊。”。,决定用穷举法试试。既然系统不开口,那她就一个一个试,试到系统有反应为止。,压低声音——虽然周围没人,但念这些东西还是让她有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验证:奥特曼变身器。”无效设定。不符合本世界物质基础。,冷冰冰的,像教导主任驳回了一份不合格的请假条。。还真有反应?。“验证:死亡flag——‘打完这仗就回老家结婚’。”无效设定。不符合本世界物质基础。“验证:魔法少女变身棒。”

无效设定。

“验证:新手村必送神器。”

无效。

“验证:主角光环。”

无效。

“验证:系统文标配——首充大礼包。”

光屏闪了一下。

……无效。

顾清歌眯起眼睛。那个省略号是什么意思?系统你是不是犹豫了一下?

她越试越离谱,从“龙珠雷达”念到“复活甲”,从“存档读档功能”念到“风灵月影”,系统一一驳回,红字跳得飞快,最后干脆连“无效设定”四个字都省了,直接回一个冷漠的无效。

“行吧。”顾清歌揉了揉太阳穴,“都不行。”

她闭上眼睛,回想刚才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东西——垂着头,灰白衣裳,挂在枣树枝上。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不是好莱坞恐怖片的套路,不是日式惊悚的调性,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小时候听奶奶讲鬼故事时,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往被窝里缩的感觉。

中式恐怖。

民俗。

老一套的东西。

她猛地睁开眼睛。

“验证:糯米可以克制僵尸。”

光屏沉默了一瞬。

然后跳出一行绿字——

设定部分成立。糯米对部分阴邪之物具有削弱效果。完整验证需结合具体使用场景。所需功德点:5。

顾清歌瞪大了眼睛。

绿了!绿了!

她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又赶紧蹲回去,压低声音继续试。

“验证:桃木剑可以斩鬼。”

设定成立。桃木辟邪,对低级邪祟具有直接杀伤力。所需功德点:3。

“验证:铜镜可以照出鬼怪原形。”

设定成立。铜镜属金,金能映煞,可照见阴物。所需功德点:2。

“验证:舌尖血阳气最重,可以破煞。”

设定成立。人身三阳,舌尖血阳气最盛,对阴邪之物具有击退效果。所需功德点:5。

“验证:黑狗血驱邪。”

设定成立。黑狗属阳,血中含煞,可破阴邪。所需功德点:4。

顾清歌越验越兴奋,把自己能想起来的所有民俗驱鬼手段全报了一遍。系统一一给出肯定答复,功德点从2点到10点不等,像一份明码标价的驱鬼菜单。

“等等。”她忽然反应过来,“这些都要功德点?”

光屏上安安静静。

“我现在功德点是多少来着?”

她看向视野角落。

功德点:0

那个“0”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顾清歌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所以你给我列了一堆菜单,但我一分钱都没有?”她咬着牙,“你是开餐厅的吗?菜单印得挺全,结果客人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

系统无动于衷。

“新手礼包呢?”顾清歌决定不忍了,直接开口要,“别的穿越者绑定系统都有新手大礼包,什么开局十连抽、SSR自选、神装一套。我呢?光屏一块,任务一个,功德点零。你好意思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

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系统,是否领取新手引导奖励?

顾清歌:“……”

合着我不问,你就不给是吧?

“领。”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新手引导奖励已发放。

功德点+100。

修为灌顶:炼气一层。

顾清歌盯着最后四个字,瞳孔地震了。

炼气一层。

炼气。

一层。

这几个字像一道天雷劈进她的天灵盖,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劈了个通透。什么八十两银子,什么小白脸计划,什么富婆包养——在“炼气一层”这四个字面前,统统碎成了渣。

修仙。

这个世界可以修仙。

顾清歌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比刚才站着尿时还要密集的弹幕。

修仙!是修仙啊姐妹们!

谁说只有男人才有御剑飞行的梦?姐们也有好吗!

飞天遁地!移山倒海!长生不老!

富婆?什么富婆?我需要富婆?我自己就是富婆!

不对,是富仙!富道!富真人!

她前世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诛仙》的时候,看《凡人修仙传》看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把“仙剑奇侠传”那一段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的时候——那些时刻,她难道没有幻想过吗?幻想过自己脚踏飞剑凌空而立,衣袂翻飞,俯瞰芸芸众生。

当然幻想过。

只是后来长大了,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就把梦收起来了。

现在你告诉她,梦是真的。

顾清歌颤抖着把气吸到肺底,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领取修为灌顶。”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

不是形容,是真的有一团温热的东西从小腹处炸开,像烧熔的琉璃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流淌。那股热流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栗,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麻,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像汛期的河水撞在堤坝上。

比那次在茅房里的“田野调查”上头一百倍。

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次的感受是电光石火的一瞬,是烟花炸开的刹那绚烂。而这一次,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层层叠叠的、一波高过一波的浪潮。她感觉自己像一块烧红的铁,被锻锤一下一下地砸,每一下都迸出火花,每一下都比上一次更炽热、更通透。

顾清歌死死咬住下唇,把一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压了回去。她的手指抠进回廊的木柱里,指节泛白,木头上被指甲划出几道浅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在血管里、在骨骼里、在每一处她叫不出名字的角落苏醒过来,舒展筋骨,仰天咆哮。

热流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等它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顾清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道袍的后背湿了一片,额发粘在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身体的感觉却前所未有的好——轻盈、通透、充满力量。五感变得敏锐了,她能听见远处厨房里丫鬟们压低了声音的私语,能闻见风里裹挟的草木气息和泥土潮气,能看清回廊对面那棵枣树树皮上每一道裂纹的走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这具身体忽然被注满了——以前是空的,现在满了。

顾清歌靠在柱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目眩神迷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然后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现在是炼气一层了。

炼气一层是什么概念?修真小说的标准开局。能干什么?大概……力气大一点?跑得快一点?五感敏锐一点?

离御剑飞行大概还差十万八千里。

离移山倒海大概还差一个银河系。

顾清歌看着视野角落里那个功德点:100和修为:炼气一层,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大起大落后的平静,“我现在就是一个稍微能打一点、跑得快一点、感官灵敏一点的……初级菜鸟。”

菜鸟。

修仙界的菜鸟。

但好歹是入了门。

她沉沉换了口气,站起来,理了理被汗浸湿的道袍。刚才那阵修为灌顶的动静不小,好在她躲在回廊角落里,没人看见。要是被哪个丫鬟撞见“世外高人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潮红”的画面,她的人设就彻底崩了。

冷静下来之后,该面对的问题还是得面对。

那个鬼,还在书房里。

而她现在手里有100功德点,炼气一层的修为,还有一份明码标价的驱鬼菜单。

要不要干?

顾清歌咬了咬下唇。

干是肯定要干的。来都来了,系统都绑了,修为都领了,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但怎么干,得好好盘算一下。

她决定先去找李夫人再聊一聊。

不是为别的,纯粹是收集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李员外收它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之前那三拨人进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细节,她刚才都没来得及细问。

顾清歌理了理道袍,把碎发拢到耳后,摆出那副“世外高人”的淡然表情,抬脚朝前院走去。

李夫人正在偏厅对账。

顾清歌走进去的时候,她正低着头拨算盘,右手执笔,左手翻账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飞快。桌角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旁边是一碟没动过的点心。阳光从窗棂里斜照进来,落在她握笔的手上,虎口处那道墨痕已经干涸发暗。

“夫人。”顾清歌在门口站定。

李夫人抬起头,眼底的血丝比刚才更重了。她放下笔,起身行礼,动作依然一丝不苟,但起身的时候扶了一下桌沿。

“道长,可是看出了什么?”

顾清歌在她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夫人,贫道有一事不明。那面古镜,既然知道它有问题,为何不直接丢掉,或者干脆砸了?”

李夫人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试过了。”她说,声音很轻,“出事的第二天,妾身就让人把那批古董拿到镇外去埋了。第二天早上,那面镜子又回到了书房桌上,原封不动。”

顾清歌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后来让人砸。”李夫人继续说,目光落在面前凉透的茶杯上,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铁锤砸上去,镜子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扔进灶膛里烧了一个时辰,取出来还是冰凉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这些回忆本身就带着某种不祥的气息。

顾清歌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丢不掉,砸不烂,烧不坏。这不是普通的古董,这是块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撕不下来。

“那镜子的来路,夫人可清楚?”她定了定神,继续问,“李员外是从谁手里收来的?在什么地方收的?之前可有什么特殊经历?”

李夫人微微皱眉,回忆了片刻。

“外子是半个月前去的平宁县城,原本是去收一笔铺子的账。回来的时候带了那批古董,说是从一个姓孙的古董商手里买的。那姓孙的商户在平宁县开了间铺子,叫‘聚古斋’,外子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人。”她顿了顿,“外子说,那面古镜是孙掌柜从一个破落秀才手里收来的,那秀才的祖上据说做过官,后来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变卖祖产。”

李夫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沿,“外子觉得这镜子做工精细,背面的纹饰也特别,就买了回来。谁知道……”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清歌已经略微领教了镜子的诡异之处了。

她又问:“之前来的那三拨人,夫人可知道他们进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李夫人的脸色白了几分。

“第一拨跳大神的,”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进去不到半个时辰,人就横着出来了。抬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说什么‘别照镜子’‘千万别照镜子’,翻来覆去就这四个字。后来那人醒了,问他看见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浑身发抖。”

顾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是“别照镜子”。秋菊也说过这句话。

“第二拨是庙里的师父。他们在书房里念了一夜经,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方丈脸色煞白。他只说了一句‘贫僧修为不够,劝施主早些离开’,就带着徒弟们头也不回地走了。后来妾身让人去庙里请他再来,他闭门不见。”

“第三拨那个游方道士,”李夫人的手指攥紧了袖口,“进去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脸比和尚还白。他跟妾身说,这镜子里的东西不是他能对付的,劝妾身也不要再找人了,‘找多少人来都是送死’。然后连夜出了镇子。”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顾清歌。

“道长,妾身知道这东西凶险。您若是要走,妾身绝不阻拦。”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哀求,没有哭天抹泪。正是这种平静,让顾清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118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