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377"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4062) "

亲眼看着裴云舒服下汤药,又交代她身侧的人悉心照料,便回了正院。

她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满头珠翠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吩咐如雪,“替我更衣。”

太子妃的飞花宴结束。

陈倾许匆匆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去探望裴云舒。

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总之,第二日,原本落在裴云舒身上的担子,挪到了陈倾许的身上。

刑部大牢

一只皂靴踏出牢门低矮的门槛,紫色福禄双至袍脚上,多了一滩深色。

元福奉着一方帕子禀事儿,“王爷,培洲出事了。”

萧定接过锦帕,沿着指缝一根一根擦拭,抬脚朝左侍郎单独的廨房走。

走到无人的廊下才问,“出了何事。”

元福低声说:

“培洲户曹参军叶虚白,发现孟节使近些年,大量查抄铁器,但并不入库上报朝廷,携密信进京告御状。现下人已经快到宫门外了。”

萧定顿足,“铁器?”

铁器是兵刃之源。

朝廷为防止百姓造反,对铁器有严格把控。

连做饭的刀具,下田劳作的农具都会按照村庄限定数量。

舅父大量查抄铁器,瞒而不报……

“培洲距京城千里,一个小小参军,竟能平平顺顺到达京城,还即将入宫……”

萧定轻嗤一声,“看来有贵人相助啊!”

他将染了血的帕子扔给元福。

“走吧,本王亲自去截人。”

承德门前的空地开阔,不见一棵树。

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沿正宗大街缓缓朝宫门走。

老远便可见守卫宫门的军士甲胄加身,执戟护卫巍巍宫殿。

叶虚白的贴身小厮瞧见这架势,不由得怕起来。

“大人,您真的要面圣吗?万一……”

叶虚白脚步未停,摸摸心口藏的东西,越发笃定。

“我们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到了这里,只差一步了,我怎么能放弃。”

“前头便是禁制区,你留在此处等我,我一个人入宫。”

外入宫者,需要在承德门以南,百步之外停候,等待传召。

叶虚白走到禁制区,有巡查的军士喝住他。

“皇宫大内,擅入者,斩!”

叶虚白躬身行礼,“下官培洲户曹参军叶虚白,请求面圣!”

言罢,伸手进怀里要掏什么东西。

忽的,一支短箭“嗖”的一声破空而来,直直钉入叶虚白的手臂里。

只听一声惨痛的叫声,叶虚白被箭矢巨大的冲击倒地不起。

戍卫军首领都虞侯董兵一惊,忙拔剑警戒。

一转头,见萧定萧萧踱步而来。

敛神拱手行礼,“晋王殿下!”

萧定走近,虚抬手,叫董兵免礼。

居高临下睨着,倒在地上捂着手臂疼得直打滚的人。

淡声道:

“好大的胆子!宫门前竟想行凶!”

“来呀,将此人带回刑部,细细审问。”

立时有两名贴身护卫将人提溜起来,架着往刑部方向走。

萧定缓了缓神色,同董兵道:

“将军戍卫宫禁,当更加警醒些才是。”

“倘或方才那贼人掏出火雷之类的东西,恐怕列位便要交代在此处了。”

这样一想,倒令人心惊起来。

董兵拱手道是,“王爷教训得是,属下日后定当谨遵王爷教诲。”

人截住了,萧定便没多耽搁。

略说了几句便折回刑部。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叶虚白已经被秘密关进刑部深处的大牢内。

萧定亲自审问,奈何那人瞧着文弱书生气,却有些气节。

受了刑,叫归叫,却不松口。

萧定斜倚着椅子扶手,手里捏着从他身上搜来的状纸。

上头笔笔将舅父身为培洲节度使,兼观察使,兼营田使和支度使,在职十年间的所作所为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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