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337"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929) "

侯府的书房萧定以前来过。

书房内依旧杂乱无序,靠墙放置的整排书架塞满了书册。

多出来的书籍,高矮不等的,随意堆放在羊毛地毯上。

愣是将宽绰的室内摆得只剩一条走道。

萧定穿过书堆,走到书案后头坐定。

书案旁侧的矮几上搁着一只火盆。

萧定眼风扫过去,瞧见一片指甲盖大小,未焚烬的纸屑,伸出两指捻起来瞧。

纸张粗糙泛黄,一如陈年旧账簿,但却又比普通账簿用纸厚实。

他勾了勾唇,两指一松,小小纸屑翩翻坠落。

元福立在几步开外,见他似有所觉,问道:

“王爷,可是发现了什么?”

萧定淡声吩咐,“伺候笔墨。”

说罢从案头一卷宣纸中抽出一张宣纸,取下腰间随身携带的裁纸刀,裁下来一条宽。

“是顾青釉。”

他盯着墨条就着水,细细研磨,一圈一圈墨色晕开,逐渐变得浓稠。

“方才那张纸屑,是纸甲上裁下来,临时充作纸笺用的。”

“南方水多,寻常甲胄涉水笨重,于行军不利。便用废旧账簿反复捶打,叠至一指节厚,再用铁定固定。如此,若遇水,则更结板坚韧,不易穿透。”

“甲胄取用朝廷有专人登记,去岁顾大将军率军南下,考虑到南越烟瘴之地,湿气重,带走了五万件纸甲。”

他提笔蘸墨书写,“顾青釉视本王为挚友,不会无缘无故离间本王与陆家的关系。”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你着人快马加鞭,将此信传于青痕,让他尽快查明。”

元福道是,待他写完,立刻去办。

————

侯府子嗣不丰,屋舍宽绰。

即便陆枕萤出嫁,她的院子还留着。

以便她随时回来,无需另备地方。

陆枕萤携手引辛姨娘一同回她自己的兼玥小院。

甫一进门,满院兰香。

种在海棠树下的兰花尽数开了,幽香扑鼻。

裙裾扫过青石板小径,瞧着院子里的一草木,一石一砖头,只离了不到两日而已,已然透着一股陌生。

辛姨娘见她眼中有惆怅,拍拍她的手,温声道:

“小姐,别难过,大人吩咐我照看着院子,保持小姐在时的模样,以便小姐时时回来。”

“无论你嫁未嫁,始终是侯府的小姐!”

陆枕萤笑得有些淡。

入了王府,她还回得来吗?

无论能否成功杀了萧定,都回不到以前了。

入了房门,辛姨娘吩咐她身边的丫鬟回去取东西,携着陆枕萤的手在明间的圆桌旁坐下。

院里原先伺候的丫鬟送了茶水点心来。

两人喝茶叙话。

“小姐,王爷对你好吗?”

“我听说王爷迎你的半道上,皇上又给他赐了两位侧妃……”

辛姨娘有些担忧,又不敢叫她瞧出来,“两位侧妃可好相处?”

“我听说,裴家的小姐还好,只是陈家的……”

陆枕萤摩挲着杯盏,微低着头,回答的很轻,“王爷……挺好的。事事替我着想。”

“两位侧妃也好,视我为姐妹,也都敬着我。姨娘不必为我担忧。”

辛姨娘欣慰地点点头,“也对,两位侧妃都是大家闺秀,想来也都是极好的人。是我想多了。”

她欲言又止,瞧了陆枕萤鲜嫩的脸一眼,又忍下。

陆枕萤知道她还是担心她,放下茶盏,偎进她怀里撒娇。

“姨娘想说什么就直说嘛,我们虽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有什么话是不能对女儿直说的?”

辛姨娘满眼温柔,抚了抚她的鬓发,“小姐敬我为母,是小姐有礼,我却不能仗着小姐的礼遇自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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