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335"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7307) "

定远侯府门前,陆沨和陆星檐父子早早立在门前盼。

眼瞧着日头都过了柳梢,还不见王府的仪仗队来,陆沨的嘴角越发往下撇。

陆星檐性子急躁,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趟,脚下的地都叫他走塌了一截。

实在挨不住了,跳出门槛道:

“我等不了了!爹,我去王府催催!”

“你回来!”陆沨喝住儿子,“忙什么!你想害死你妹妹不成!”

“老实等着!”

陆星檐噘嘴甩脸子。

正闹着呢,就听见马车的声音缓缓传来。

马车停稳,萧定牵着陆枕萤下车。

父子俩一瞬不瞬盯着牵着的手,一个眼睛冒火,一个眉毛倒竖。

萧定神色淡淡,瞧着父子俩的表情,越发握紧了。

直到到了两人跟前行礼才松开。

“岳父,兄长。小婿携萤儿回来了。”

陆枕萤也叫人,“爹,哥哥。”

“妹妹,他有没有欺负唔——”

陆星檐话还未完,便被父亲一个肘击闭了嘴。

陆沨见女儿神色如常,稍稍放下心来。

按礼节将两人请入门。

待入了前厅,几人按次序坐了,丫鬟们上茶。

一盏甜白荷花盏搁在陆枕萤身侧的小几上。

“小姐,请用茶。”

听着熟悉的声音,陆枕萤抬眼,对上一双温润的眼睛。

“辛姨!”

她欣喜的声音不低,引得旁侧的萧定转头看过来。

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慈和的望着枕萤,心念一转,便知此人的身份。

陆夫人去世时她还小,小姑娘像只失去母亲的幼崽,就算有父亲和哥哥在,母亲缺失的那块没法填补。

好在她母亲身边的侍女及时伸手接住了她。

所以,这位姨娘虽是妾,却胜似母亲。

嫡女出嫁,她一个妾室没法送嫁,回门这样的日子也不能出来相见。

便借着上茶的功夫出来见一面。

萧定见陆枕萤欣喜,便开口相留,“萤儿将出嫁,对家中一切甚是不舍。”

“今日一家人团聚,姨娘不是外人,也坐下一道吃杯茶吧。”

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在一个妾室面前,那是顶了天的贵人。

这样的人竟能体察到她的心思,还这样敬着她。

辛姨娘受宠若惊,忙抱着托盘跪下谢恩。

“妾身多谢王爷!”

陆枕萤也跟着道谢,“多谢王爷!”

不过抬抬手的小事,便叫她高兴成这样,萧定心里高兴,点点头。

收回视线一转头,不期然对上大舅哥要吃人的表情,脸上的笑僵了下,又垂下眼无声笑了笑。

他这表情落在陆星檐眼里,无疑是得意,是挑衅。

他猛地一拍茶几,“萧定!你给小爷我出来!”

陆沨刚端着茶嘬,被他一拍,吓得手一抖,不仅呛到了,茶水还洒了一身。

他忙放下盖碗,掩袖咳嗽,“混账咳咳咳……你又发什么疯!”

萧定从容道:“岳父无需动怒,不碍事。”

他施施然起身,细声同陆枕萤说,“大哥同我说几句话,你陪姨娘坐坐,一会儿我陪你去给岳母上香。”

哥哥脑子单纯,容易意气用事。

他一定以为萧定怎么欺负她了,想教训他。

陆枕萤不想让他们单独相处,万一哥哥没藏住心思,叫萧定觉察到些什么岂不完蛋 ?

她走到萧定身侧,“哥,你这么凶悍做什么!不疑哥哥又不曾惹你,你别这样无礼!”

“不疑哥哥?”陆星檐一愣,火气更盛了,“你向来最怕他了,何时同他这样亲密过!妹妹你说,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他边说边撸袖子,作势要干仗。

陆枕萤拦在萧定身前,“哥!你胡说些什么!王爷怎会欺负我,你别胡想,没有的事!”

才出嫁两日便向着外人,陆星檐有种自己种了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深深感到背叛。

又见妹妹护在萧定面前,更恼火了。

萧定很明白大舅哥为何这样气愤。

往前走了一步,顺手揽住陆枕萤的腰身,故意火上浇油。

“大哥这话说得怪,萤儿是我妻子,我疼她还来不及,为何要欺负她?”

“难不成,我们夫妻恩爱竟不是好事?”

那只惹人心惊的大掌落在腰上,陆枕萤腰身附近的皮肤都木了。

冷香混着男人身上陌生的味道窜入鼻子里,脑子也跟着停滞。

陆枕萤抿了抿唇,垂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陆星檐见之更怒了,还要说什么,却遭陆沨断喝:

“好啦星檐,你去后厨瞧瞧中晌的饭菜有没有准备。叫人将院子收拾出来,让你妹妹妹夫歇息。”

又跟女儿说,“萤儿,你姨娘有东西要给你,你先随她去吧。”

陆枕萤得了救命的稻草,低声唤萧定,“不疑哥哥……”

萧定低头,瞧着她打着颤的眼睫,心头舒爽。

“你先去陪姨娘,我一会儿去寻你。”

陆枕萤乖巧点头。

腰间的手松了,她轻呼出一口气,伸手去握辛姨娘的手。

两个女人走了,似带走了厅里柔和的风。

室内的空气凝滞,陆星檐盯了萧定一眼,恶狠狠留下一句,“待会儿找你算账!”

转身大步出了前厅。

萧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坦然回身坐回去。

扬声吩咐,“来呀,将礼拿上来。”

元福指挥下头的小太监捧着礼品进门,依着礼单一一唱诵,又与侯府管家交接。

待收了礼,厅上又只余翁婿二人。

萧定主动说起新婚之日另纳二侧妃之事,顺带表一表真心。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颗心只在萤儿身上,绝不会叫她在我身侧受半点委屈。”

朝廷对男人三妻四妾有严格定例,官者,按品阶可纳一定数额妾室。

他是一品王爷,娶侧妃是迟早的事。

女儿不可能跟他做真夫妻,他并不担心这一桩。

他在意的,是女儿为何没杀掉萧定。

是没出手,还是没得手。

急于与女儿单独叙话,细问细节,应付萧定便显得虚假。

“萤儿性子软糯,又不谙世事,心思同她哥哥一样单纯。”

“王府府苑深深,若她日后有不到之处,还请贤婿多担待些。”

萧定饮了一口茶,套帕子掖了掖唇角,“岳父言重了,萤儿明礼又聪慧,能娶到她,是小婿的福分。”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客套话,见时候差不多了,萧定捏拳咳嗽一声。

元福捧着拂尘小碎步进门来禀报,“王爷,王司马急着进宫回话,寻到侯府来问您拿话。”

萧定转头同陆沨拱手,“岳父,今日是刺杀丞相之案最后期限,小婿需写一封奏书上呈,可否借岳父笔墨一用?”

这没什么好拒绝的,陆沨扬声叫人,“来人,带王爷去书房。”

萧定起身施礼,跟随进来的管家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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