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324"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7507) "

萧定假意去夹驴肉,眼角余光却注意着陆枕萤的表情。

见她紧张又期盼地盯着他的筷子,从袖中抖出一粒银落进掌心里,压在指尖朝元福的腿弹射出去。

“哎哟!”

只听元福惊叫一声,单膝跪地,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萧定从容夹了两片驴肉扔到隐秘处,又夹了块鹅肉放进嘴里。

元福爬起身,揉着腿道:

“王爷,奴婢这腿不争气的突然抽筋了,先退下了!”

萧定淡淡颔首。

所有人视线移回到他身上。

陆枕萤瞧见马放齐整的驴肉缺了一角,心头一滞。

他吃了!

成了吗?

心头抑制不住地快跳几分。

陈倾许也瞧见了,欣喜地问,“王爷,口味如何?”

陆枕萤小心掩藏住心思,觑着萧定的神情,亲眼见他咽下嘴里的东西。

一时又疑惑了。

他到底懂不懂医理?

怎么就吃了!

只见萧定神情一顿,手里的筷子松落,蹙眉捂住心口大口喘息起来。

陆枕萤眉心不住跳着,一种大功告成的狂喜生发出来。

面上却要作惊慌状,忙近身询问,“王爷,你怎么了!”

陈倾许也吓到了,花容失色,大声叫人,“王爷!你没事吧!来人,来人!快请御医!”

青冥青玄听见惊呼声,从梁上翻下来,左右架起萧定,飞快朝正院跑。

陆枕萤和陈倾许慌忙跟上。

到了正院,几个丫头见萧定被架回来,吓得魂都丢了。

忙而不乱,张罗着将人安置到内寝床上。

脱了鞋履,盖好被衾,如霜瞧着紧闭着眼失去意识的人,扯住青冥问:

“王爷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青冥一直蹲在文渊阁梁上,王爷是如何扔的驴肉,又是如何装病的,他瞧得清清楚楚。

他摇摇头,“不知道。”

外头传来一叠声急切的脚步声。

陈倾许个子略高于陆枕萤,跑得快些,先一步跟着来了。

还未进内室,便听她哭嚎起来。

“王爷!王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妾也不活了呜呜呜……”

她尽情发泄着,哭声尖锐刺耳,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如雪听得直皱眉,劝了声,“侧妃别太忧心,王爷不会有事的!”

一个丫鬟,还入不了陈倾许的眼。

她一把挥开如雪,扑到床边,伏在萧定胸口落,哭得更厉害了。

陆枕萤落后几步赶过来,恰好见如雪被推歪了身子要倒。

忙快走一步扶住她,“当心!”

如雪稳住身子,回头见是王妃扶住了她,忙敛衽道谢,“多谢王妃。”

王府设有良医所,由太医院指派太医驻守,人来得很快。

陆枕萤才在西窗下的圈椅里坐下,便听见踏踏的脚步声一声叠一声传来。

门外值守的侍女进来禀报,“周太医来了!”

一位二十多岁,身穿绯色官服做太医打扮的男人,挎着药箱,快步入内。

余光瞧见一片红绿相间的锦缎裙摆,朝坐着的人深深揖礼,“下官周玉明见过王妃!”

陆枕萤还未说话,陈倾许听见御医来了,忙挪过来,抓着人往床边上拽,“这什么时候了,别多礼了,快!瞧瞧王爷怎么了!”

本朝天子显圣,男女大妨不似前朝那样严苛,但绝没到男女随意携手的地步。

周玉明吓坏了,忙挣脱陈倾许的手,远着再远着些揖手赔礼,“是是是,下官这就替王爷诊治。”

院儿里几个一等侍女候在旁侧帮忙打下手。

周玉明问了病症,搭脉看诊。

越诊眉心蹙得越深,问如雪,“王爷方才可曾进了什么东西?”

陈倾许嘴快,将刚才萧定动过的菜报了一遍。

周玉明沉默几息道:

“鸡蛋与鹅肉如何能吃得,这两者相克呀……”

陈倾许闻言,懵了一瞬,狠狠转头瞪陆枕萤,“你!是你故意害王爷!”

话出口,又反应过来,“不对!你是故意害我!”

一屋子人都瞧着她,听不明白她胡言乱语些什么。

陆枕萤远远瞧着,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的迹象,一颗心平平稳稳跳着。

“陈侧妃,医治病患需要安静,你这样激动,影响了太医诊治,你可担待得起?”

她沉声叫人,“如霜如雪,请陈侧妃出去!”

得了吩咐,如霜如雪便不再客气,“侧妃,请吧!”

陈倾许不肯走,收了哭声道:“我不走!我得守着王爷!陆枕萤居心不良,我……”

忽听一声利剑划出剑鞘的声响。

一截剑光闪了一下,又归位。

陈倾许感受到一阵杀气,对上青冥死气沉沉的眼神,噤了声,不敢再纠缠。

重重“哼”一声,扭头往外走,经过陆枕萤时,撂下狠话。

“你等着,等王爷醒来,看他如何罚你!”

内室恢复安静,鉴云送了一盏茶给陆枕萤。

肉桂的香气飘了满屋子,如雪转头瞧见她安然端着茶盏细品,和如霜对了个眼色。

自己的丈夫还昏着,做妻子的,一点不焦心。

这当真是丝毫不在意啊!

周玉明诊完脉,到陆枕萤跟前回话。

“禀王妃,王爷身体无碍,应是劳累过度所致气血失调。”

陆枕萤将饮了一口茶,微烫的汤水哽在喉咙里,烫得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忙顺着心口强行咽下去,惊问,“什么!没事?”

周玉明:“是,王爷没事,待下官开一副调理的药方,服上三日便可。”

陆枕萤愣怔看着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人,还是不大相信。

他明明吃了克冲的东西,怎会没事!

如雪笑着打趣她,“瞧王妃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过去扶陆枕萤的胳膊,拉她起身,“既然王爷无碍,那便劳烦王妃照料了。奴婢们去给王爷熬药!”

“欸——”陆枕萤忙将盖碗搁在几上,被她推到床边,按坐在床沿。

如雪示意屋里伺候的都出去,顺带拉着鉴云鉴月一道走了。

室内灯火冉融,照得床上的人眉眼平和。

萧定安然盖着陆枕萤用过的被衾,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梅花淡香,清幽怡人。

昨夜他在小楼里对付一夜,心头搁着事儿整夜未曾深眠。

此时身下的褥子松软,精神头便跟着松懒起来。

隐在深处的倦意席卷,引他入梦。

陆枕萤盯着他,怎么合计都想不明白。

怎么会没死呢?

两样东西都吃了却没事……

难道老天不收他么?

又失败了,期盼落了空,高昂的兴头也落了下去。

陆枕萤叹息一声,挪到床前的矮脚踏上坐着,回忆这两日发生的事。

思索着以后该怎么办。

烛火缥缈,暖黄的光一圈一圈晕开,如佛祖脑袋后面的头光,很有安抚心神的魔力。

不多时,一颗小脑袋砸下来,落进一只大掌中。

萧定稳稳托住陆枕萤的头,小心托放在床沿。

他微微侧身,瞧着她安静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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