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322"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657) "
承运殿和东侧的小楼的门窗都是暗的,可见人不在里头。
陆枕萤带着两个丫头走到前庭,院中值守的护卫瞧见她,拱手行礼。
提醒她,萧定在阁中。
她点了下头,径直朝亮灯的文渊阁走去。
繁花登云履落进门内,轻软的裙摆扫过门槛。
瞧见室内情形,陆枕萤微笑着道:
“我来的不是时候,扰了王爷和陈侧妃兴致。”
嘴里如是说着,视线却没瞧他们俩,落在高几上的餐碟里。
见是她借陈倾许安排的几道菜,心头落定。
陈倾许早知她不会善罢甘休,不怎么诚心地笑着回,“我听说王爷不得空用晚膳,便让后厨做了几样来。”
她着意瞧着鉴云手里的食盒,“也是巧了,竟和王妃想到一处去了。”
她只字不提闯入正院的事。
在萧定面前,对陆枕萤的态度也有所收敛。
陆枕萤走近些,瞧着高几上的菜说:
“还是陈侧妃想得周到,送了这么些来,不像我,只让人准备了一道汤。”
“既然你在这里,我就不碍眼了,只当来给王爷和你添菜。”
她这话说得漂亮,不争不抢,甘当陪衬。
惹得陈倾许一阵白眼。
“可真能装!不想碍眼,不来岂不更好!”
不得不说,出身好就是硬气。
面对不喜欢的人,连阴阳都嫌麻烦,直接回怼。
若非怼得是自己,陆枕萤都要佩服她这份勇气。
既然都不装,那就都敞开了说。
她叫鉴云将食盒交给元福,淡淡道:
“陈侧妃这话很是,若非昨夜我与王爷未能圆房,我大约也不会来。”
元福接过食盒,小心捧出里头的汤碗,搁在几盘菜当中。
揭开元宝盖子,菌菇混着蛋花做的芙蓉汤瞧着清淡开胃。
萧定在陆枕萤进门的时候,便从容将手里的帕子塞回袖内,两手捏拳搁在膝上。
瞧见汤品,墨色瞳仁缩了缩。
她真的又来杀他了!
瞧瞧,人可以委屈自己到什么地步呢。
为了杀他,连圆房这种事都能坦然说出来。
萧定私心里掂量,若他顺水推舟,同意今晚同她圆房,她是不是要吓得哭鼻子?
“不害臊!”陈倾许奓毛了,叫嚷起来,“王爷您瞧,她根本就不是诚心关心你!”
“连送碗汤都要算计,哪像我,对你一片赤诚,一心为你!”
被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表白,算得上是一种创伤吧!
萧定不承她的情,“既然是来给本王送饭的,那就闭上你的嘴,如若不然,带着你拿来的东西,回你的凭风阁去!”
说着,微微侧身拾起几上的筷子。
“萤儿,你喜爱研究园林雅舍,前些日子,得了本计无声的手稿,搁在那头的博古架上,你拿去吧。”
陆枕萤在侯府里的院子是她亲自构草图,请匠人依着她的意思改造的。
当时为了了解园林营造方面的知识,她还请顾青釉替她引荐过司农署的少卿,同人家请教过。
多次交流之后,她对园子内景建造,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很得司农少卿赞赏。
计无声是前朝著名园林营造大家,如今的工部侍郎便是其后人。
他的手稿何其珍贵。
陆枕萤一时忘了当下之事,兴奋地欠身行礼,“多谢王爷!”
从昨儿到现在,萧定头一次在她脸上看见发自内心的笑。
到底年纪还小,遇着喜欢的东西便藏不住欣喜。
只是……待会儿别吓哭才好。
阁楼一层开阔,当中设为议事堂,东侧用博古架隔出一间茶室,西侧则是通向二楼的楼梯。
博古架上摆了几只画屏,彩盘之类的东西。
低矮些的架子上有几摞书册。
陆枕萤一本本翻找,摆在上头的是与刑罚相关的一些杂书,再往下翻便是萧定说的手稿。
她扶住上头的书册抽出来,不小心剐蹭到旁边一摞书,好几本书落了一地。
顾不上其他,她忙蹲身捡拾。
细嫩的手指摸到一本《百草集》顿了顿,心头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慢慢腾到左手里,又捡另一本。
《千金药方》……
旁边还有一本《一百种中毒的可能》。
伸出去的手指指尖发寒,蜷了蜷,还是捡回来,放回原位。
只拿着那本手稿出来。
陈倾许虽不懂一本破手稿有什么好的,但只要是萧定给的就是好的,更何况,陆枕萤还很高兴。
她不干了,摇着萧定的胳膊撒娇,“王爷偏心,同样给您送餐,凭什么她有赏妾身没有!”
“哎呀,妾身不依!”
萧定掀眼,黑沉沉的眸子警告性盯了她一眼。
“陈氏,你屡次将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当真以为你是母后的侄女,本王便奈何不了你?”
他冷哼一声,“春季多发病疫,你仔细保养好你的身子,可莫要染了什么病症才是。”
说罢,冷眼瞥被她抱住的胳膊。
陈倾许分辨得出来他什么时候是吓唬人,什么时候是真发怒。
她人虽傲慢,但有一样品质值得夸赞。
那便是适可而止。
此刻见他满身杀气,当真有让她“病死”的打算,吓得立刻松了手,不敢再胡搅蛮缠。
陆枕萤捧着一颗湿漉漉的心过来,脑子里的话在心上滚了几遍。
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排布,挤了一个苦笑问:
“王爷平日里还读医书?”
萧定慢条斯理喝完一碗汤,放下勺子,“嗯,小时候遭人投毒谋害,险些丧命,便在功课之中添了一门医术,以防小人。”
这话就差点陆枕萤的名字了。
陆“小人”闭了闭眼,这下确定他知道她要杀他了。
可又想不明白,他既已知晓,为何不处置她?
就因为要她挡陈倾许?
可和性命相比,一个痴心的女人,算什么威胁!
犹豫着要不要想个巧妙的借口,将那盘驴肉端走。
再睁眼,萧定拾起筷子伸向盛驴肉的碟子。
陆枕萤心头激出一层汗。
极少有人知道,驴肉和鲜蘑菇同食,会阻断心脉血猝死。
萧定既然懂医药,当……当知晓才对。
呼吸之间,陆枕萤脑中闪现一个可能。
他在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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