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318"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7830) "
陈倾许盯了陆枕萤一眼,见她闷不吭声, 心中更得意了。
高昂着脑袋,转身往外走。
将行几步想到什么又顿住,猛然一回头,捕捉到陆枕萤脸上一闪而过的笑,越发确定心中所想。
转回身道:
“好啊,我说我不敬你你却没反应呢,原来是等我去后厨预备膳食的时候,去跟王爷告状是不是!”
她冷哼一声,朝身侧一伸手,银红将方才那张抢夺过来的纸递给她。
两指捻住薄薄的纸张,扫了一眼,记下上头的东西,将那张纸扔还过去。
“东西我记下了,这张纸还你!如此,你无凭无据,去告状也无用。”
说罢又哼一声,真走了。
室内空下来,陆枕萤同鉴云对望一眼,齐齐笑出声。
鉴云:“小姐,这位侧妃还挺可爱的!”
陆枕萤晨间便领教过陈倾许的脑子。
人都这样,人在自己的天地里,是顶了天的聪明。
她淡笑着,“确实可爱。人倒是挺聪明,只是,没聪明在点儿上。”
月亮刚露头的时候,鉴月领着后厨的人,将蘑菇汤送来了。
陆枕萤瞧了一眼食盒里头的汤。
春雨生发出来的菌菇,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鲜香。
她吩咐下头的小丫鬟,去看着陈侧妃。
等着她那头将要送去萧定那头的膳食预备妥当,她也起身往承运殿去。
——
文渊阁
萧定坐在主位听大管家回禀,明日陪同枕萤回门所需携带的礼。
将不满意的地方做了调整,便叫管家退下。
室内灯火煌煌,门外等着回事儿的人排起了队。
御前忠佐军头司王司马见里头的人出来,快步入内,拱手行军礼,“王爷,刺杀丞相的刺客已经拿住……”
元福领着一个丫鬟进来,躬身禀报,“王爷,如絮来了。”
王司马事儿还未禀完,却见萧定一抬手,制住他的话,“你先出去。”
丞相遇刺,天子大怒,将此案交刑部查办。
限期半个月内拿人归案,明日便是限期。
今夜必定要连夜审问刺客。
王爷竟然不急!
王司马待要再说什么,稍稍一抬眼,对上萧定黑沉的眼眸又咽了回去,低声道是。
待人退出去,如絮近到他跟前行了一礼。
萧定问,“可是王妃有事?”
如絮垂首回话,“方才王妃将奴婢叫到跟前,细问了您的饮食起居,还特意问了您爱吃些什么。”
“怕记不住,专程拿纸一一记下,足足写了一整页纸呢!”
“奴婢估摸着,一会儿王妃便会亲自来给您送餐食。”
元福听了跟着高兴,“王妃是明白人,想来想明白当下的处境,说服自己接纳王爷!”
“王爷守得云开见月明,奴婢给王爷道喜了!”
一个要杀他的人,突然转变了态度,关心起人来。
怎么想都不像是真的。
可她愿意了解他,就算并非真心,萧定心里还是觉得高兴。
他脸上神色不变,吩咐元福,“叫外头候着的人都散了,有什么事等明日本王陪王妃回门之后再来禀。”
他在刑部任职,身侧得用的人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身染戾气,回头她过来吓着她。
元福知他的心思,称喏,叫如絮退下,出去赶人。
王司马一听王爷不见人了,急起来,想叫嚷,叫元福摁住了。
“王爷待会儿要见王妃,王司马还是早些避开的好,回头吓着我们王妃……,王司马䞍(qíng)等着好吧!”
阉人发起狠来,有股子阴狠气儿。
王司马头回跟着萧定办案,听过晋王的名头。
到底不敢拿仕途冒犯王爷,只得摁下,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人都清走了,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元福远远就见两道身影出现在承运殿一侧的随墙门前。
不待人走近,忙笑呵呵去迎人。
“早听下头人说您要来……”
离得近了,瞧清楚人,元福后半截话生生被折断。
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心说:怎么来的是这位!
陈倾许听见元福的话,脸上的笑越发娇媚,抬手捋了捋肩前垂落的一缕发问:
“王爷是不是差人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否则如何知晓我要来!”
她勾着发尾摇了摇身子,娇羞一笑,“我就知道,王爷心里是有我的。”
元福在心里抽了自己两嘴巴子。
叫你嘴快!
现下好了,话都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扯出一抹笑,绞尽脑汁想词儿赶人。
却听屋里头传出人声儿,“谁在外面!”
元福暗叫不好,王爷这是等不住,担心王妃别扭,不敢进去,出声留人。
事情都到这儿了,只能顶着挨骂的份儿硬上了。
他躬身请陈倾许入内,移步到萧定跟前禀报,“王爷,陈侧妃来了。”
萧定坐在一块巨大的千里江山图前的文椅里,灯火照不清他的眉眼。
只瞧着长指捏着方梅花帕子,听见元福的话,手指顿了顿。
慢慢掀眼,瞧见陈倾许一身轻柔的烟绯色襦裙,飘然入内。
行到离他几步开外的之处,袅袅欠身行礼,“妾身给王爷请安!”
萧定瞧见她身后跟着的侍女手中,提着一个朱漆堆雕百鸟朝凤食盒,便知她来做什么。
漫漫收回视线,声音里不见一丝柔情,“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出去!”
陈倾许知他口是心非。
心里头欢喜,嘴上却说着赶人的话。
她柔柔笑着,从银红手中接过食盒,走到他身侧的高几旁搁下。
“王爷不是盼着妾身来?为何见了反倒这样凶,要赶妾身走!”
她揭开食盒盖子,取出一碟酱驴肉,一碟糟鹅,还有一盅海参蒸蛋,最后是一碟素炒菜心。
萧定扫了一眼,这几样菜往日里都吃过,但,不会一块吃。
医书上有警示,鸡蛋和鹅肉一块吃容易引起腹泻。
瞧陈倾许媚眼如丝,望着他时一脸娇媚,便知她并不知这两种东西克冲。
脑中闪过如絮的话,萧定心里有了几分揣测。
没盼到想见的人,那份失落变成了一种矛盾的情愫。
他问陈倾许,“谁告诉你本王爱吃这些的。”
陈倾许笑着说,“妾身自小便认识王爷,多年倾慕,如何能不知王爷爱吃些什么!自然是妾身自己观察到的。”
撒谎!
别人不了解陈倾许,只知她高傲。
萧定却十分了解她的本性。
她口口声声说爱慕他,其实呢,她的爱慕带着浓浓的傲慢。
就算她爱慕他,也要他跪着接受她的爱。
否则便是不识抬举。
早些年,萧定年岁还小,未入朝为官时,瞧着皇后的面子,一直忍让她。
后来发现,越是忍让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加之入朝之后,见了更多的人的嘴脸,萧定从一个沉默寡言的皇子变成个冷肃无情的人。
对她的态度也大转弯。
他以为这样的态度足以喝退那些想贴近他的女人,包括陈倾许。
谁知,她好似更喜欢这样的他了,越发黏上来。
他冷肃,她就越柔软。
贱皮子一样,喜欢找罪受。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萧定的耳朵动了动,听声音便知是谁来了。
看来,他猜得不错。
他的好王妃,又来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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