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309"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8194) "
红唇翕了翕,想说些什么,又寻不到合适的词,更不知该如何说才不露破绽。
陆枕萤就这样呆呆望着他。
斜阳悄悄将窗外的树影挪走,将空间留给男女。
一高一矮的两人就这样对望着,黑白分明的眼撞进拥着火团的目光里。
谁也没说话,好似都不愿打破此刻的氛围。
被她这样看,萧定先受不住,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了握,先一步挪开视线。
“忙了大半日,你还未更衣,先回去歇着。”
“身边的刁奴,你若是不便处置,我来帮你解决。”
哪有什么刁奴呢,陆枕萤敛神,“不用!我自己可以!”
意识到语气太急切了,又抿了个柔和的笑,语气软下来。
“内宅之事,我总要学着管。管人是最要紧的一宗,先前不会的,日后多学着处理便是。”
“总不能事事倚仗你。”
“更何况,表妹也来了,我见她挺机灵的,必能帮衬我。”
提起这个表妹,萧定剑眉轻压了压,“韫凝?”
“韫凝鬼点子确实多,但都用不得。”
“你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还是别指望她了吧。”
陆枕萤疑惑,“这话怎么说的?”
“我观你们似亲兄妹一样亲近,你怎这样说她?”
一个人不是一两句话便可定义的,萧定不欲多言。
“相处时日久了你便知晓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我送你回去。”
“明日回门,岳父大人与兄长一定盼着,我们早些回侯府。”
昨夜行动失败,王府没举丧。
爹爹和哥哥知道她没成事儿,指定急疯了。
陆枕萤点点头,“好。萤儿自己回去便可,就不劳烦王爷了。”
王爷王爷王爷!
顾青釉是青釉哥哥,到他这里就成了官腔。
萧定张了张嘴,“你……”
陆枕萤见他还有话要说,没急着走,“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瞧着她甜白的眉眼,想说的话滞在喉咙里,转而变成了,“我还有案子未处理,晚膳可能…没法陪你。”
陆枕萤轻轻一点头,“萤儿知道了。”
说完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腰肢隐入花丛后,元福托着拂尘迈过门槛进来,劝了声。
“王爷,您何不与王妃挑明了说?”
“奴婢愚见,这里头定有误会,兴许当面说开了,王妃便能接受您了!”
萧定摸出袖中的帕子,掖了掖鼻子。
帕子上存的梅香顺着气息吞入肺腑,融进血液里。
他转身回书案后头坐着,捻着帕子上绣的梅花沉默片刻。
“不是误会。”
“太子懦弱伪善,并非明主。二哥敬贤如大宾,爱民如赤子,以安天下,利百姓为任,这才是明君所为。”
“若有一日两位兄长兵戈相见,本王就算不帮任何人,以太子的度量,不能为他所用者,便都是敌人,需尽早除之。”
他坐在阴影里,沉默几息,“本王与枕萤已成对立之势,她要杀我。该当。”
元福瞧他眼底写不尽落寞,跟着叹,“既如此,您又何必将王妃娶回来!”
“不如成全了她和顾小将军。”
为什么娶……
自然是心存奢望。
人如何能斗得过本心呢!
听见她说心悦他,明知不是情愿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继而生出幻想来。
或许,成婚后能慢慢忘记顾青釉,接受他。
萧定长到如今的年纪,见过的女子没有上百也有上千。
这么些年了,唯见着她,便想多瞧几眼,想在她近处。
哪怕碍于礼数,只用余光瞧着她在身侧,心也是宽慰的。
他这一生呐,注定极难爱上一个人。
可一旦爱了,便是一辈子的事。
往后余生,眼里不可能再瞧得见其他人。
他望着虚空里的浮沉,“本王想赌一回。”
“赌她会生情,赌她会心软。”
“三个月,顾青釉回来之前,若她仍要杀本王,那便遂她所愿。”
元福倒吸一口凉气,“王爷三思呀!”
“大丈夫当死得其所,为天下为黎民……”
“行了!”萧定打断他,“本王未必会输。你不必急着哭丧。”
——
出了小楼,陆枕萤提裙上了廊庑的台阶,鉴月从一根立柱后头冒出来,“小姐,刚才你急什么!”
这里离小楼还太近,陆枕萤提着的心并未全然放下去。
她示意鉴月闭嘴,低声道,“回去再说。”
回正院的路上,心中几番疑惑,几番揣度,几番懊丧,反复煎熬着。
走到院门外,遇见裴云舒和她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
见着她,裴云舒施礼,“见过王妃。”
“妾听闻王妃回府,便来给王妃敬茶。”
估计是知道陈倾许已经来敬过茶了她却没有,这才过来了。
陆枕萤点了下头,“一道进去吧。”
待入了院子,瞧见院中站满了丫鬟婆子,各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不敢言语。
陆枕萤心头茫然。
一位有了些年纪的老嬷嬷瞧见她回来,看着救星似的,“哎哟”一声一拍两腿,“王妃,您可算回来了!”
陆枕萤不认得她,瞧她的穿戴,当是府中有些脸面的管事婆子,便问:
“您是……”
老嬷嬷道,“老奴姓钱,是府里专管采买的婆子。”
“王妃,表小姐一来便说要接管府中各项事务,此时正在里头发脾气呢,您快些进去劝劝吧!”
陆枕萤想瞧瞧孟韫凝的本事,没理会钱嬷嬷,“表小姐接管府务是王爷的吩咐,嬷嬷们按规矩办便是。”
“若有不妥的,待表小姐核定好,自会调整。”
“各位不必惊慌。”
说罢穿庭而过,进了屋里。
正院坐北朝南,面开五间,东两间理事,西侧两间寝卧。
孟韫凝叫人抬了一大摞账目搁在东厢次间。
她坐在条案后头,拢着眉心一本本翻查。
知她回来了,抬首说了句,“嫂嫂,我先帮你把账目理出来,回头一项一项说与你听,免你烦累!”
陆枕萤点点头,没扰她,吩咐鉴月去备茶,领着裴云舒在明间行敬茶那一套。
待吃过茶,叫鉴云取了八样时新的首饰赏给裴云舒,这便算打发了她。
一身的重器华服压了快一日,陆枕萤腰酸脖子疼,拖着满身疲惫入内室更衣,。
发髻上的钗钿都卸了,单刀发髻用几只珍珠发簪沿髢(dí,假发)髻外沿固定一圈,鬓边再点缀一朵牡丹花。
富丽又不失娴雅。
翟衣换成轻软的红绿相间的齐胸襦裙,臂弯里挽一根杏黄色薄纱,如此才松快些。
她在稍间的胡床上坐了,细细吃了一盏茶,见东厢那头的账目一时半刻好不了,叫鉴月。
“凭风阁那边还没赐赏。”
“你去随意取几样耳饰,小把件什么的,凑够八样,就给陈侧妃送去吧。”
鉴月满脸疑惑,“小姐,两位侧妃不分大小,怎给的不一样?这样岂不引陈侧妃不满?”
鉴云白了她一眼,“小姐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你别多问,去办就是。”
鉴月干巴巴哦了一声,叫了门外候着的小丫鬟一道去取东西。
鉴云立在稍间垂帘旁,见无人靠近,折回到陆枕萤身边问:
“小姐,您想引两位侧妃互斗?”
陆枕萤摩挲着盖碗壁上手绘的一朵莲,摇摇头。
轻声道:
“镯子里藏的毒叫萧定倒出来了,他虽只字未提毒,只误以为是我身边的人将东西换了。”
“可我总觉得……”
她偏头深思,“总觉得凭他的聪明才智,不该想不到。”
她轻呼出一口气,“我得借陈倾许试试他。”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085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