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7295" ["articleid"]=> string(7) "69296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7031) "
元明宫偏殿传出女人的哭声。
陈皇后低声宽慰着伏在腿上哭的侄女,“这才头一日呢,这就觉得委屈了?”
贴身大宫女亲自打了盆水进来,“娘娘,水来了。”
皇后扶起陈倾许,温声劝诫,“好了,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待会儿还要见老九,你想叫他瞧见你这副模样?”
陈倾许慌起来,忙叫人取铜镜来给她瞧。
皇后挽袖捞起盆里的巾栉拧干,捧着细嫩的脸一点一点替她擦拭,“事情没你说的那样糟。”
“你不知道,昨夜王府进了刺客,那位正妃叫人迷晕了,昏睡了一夜。”
“他们呀,没圆房呢!”
陈倾许面色一喜,抽噎着问,“当真?怎的我没听说有刺客?”
皇后意味不明“哼”了一声,“老九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他那座王府跟个铁桶一样,外头想知道什么消息不都取决于他想让人知道什么?”
脸擦干净了,她将巾栉递给身侧的宫女,“你刚入府,根基不稳,他想瞒你什么岂不容易!”
陈倾许心里就舒坦多了。
这时候再回忆晨间瞧见的情景,心里有了别的结论。
她抽抽鼻子,“这么说,王爷是故意在我面前演戏?”
“那……那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皇后听了这话好笑,“傻丫头,你都是他的侧妃了,近水楼台知不知道?”
“反正台子姑母已经帮你搭好了,至于后面的事,就看你自己了。”
她轻抚侄女的鬓发,“你长得这样美,家世,学识样样都是顶尖的。只要你稍微用些手段,哪个男人不会动心!”
“这男人,都一个样。老九这是没尝过你的好,但凡沾了你的身子,你瞧他还丢不丢得开!”
陈倾许叫她说得羞涩起来,又伏在皇后膝上娇嗔,“哎呀姑母!您说这些做什么!”
午膳过后,有宫女来禀,说晋王晋王妃要出宫。
陈倾许忙拜别皇后离宫,出宫门口的时候,萧定已然高坐在马背上了。
车驾返回王府,元福在门上候着。
待马车到了府门前,走到萧定跟前,躬身道,“王爷。”
知他有话要禀,萧定示意他稍后。
吩咐人拆了角门门槛,引马车入府。
陈倾许扶着侍女的手下车,瞧见陆枕萤已经下车了,并且身边站了个人。
诧然道:“孟韫凝?你怎么跟着来了!”
萧定对这个表妹很是照顾,陈倾许很担心容妃吃坏脑子,请皇上下旨,将孟韫凝赐给萧定。
故而毫不掩饰对她的防范和敌对。
偏偏孟韫凝路子野,回回都叫陈倾许吃大亏。
一个陆枕萤,陈倾许自信有本事斗得过她,现在又来个拦路虎。
陈倾许眉心拢成小山,同萧定道:
“王爷,她都十六了,早到了出嫁的年纪,你们表哥表妹的住在府里,不合适吧!”
萧定懒得同她啰嗦,淡声道:
“既然陈侧妃担心本王与表妹生情,不如让她住到你的凭风阁里,时刻看着。也好安你的心。”
“这怎么能行!”陈倾许险些要叫出声来,“她有多能惹事儿您又不是不知道!”
“若是同妾身住在一块,这……这妾身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萧定寒潭一样的眸子射向她,“那就闭上你的嘴!”
“认清你的身份,日后你若是对本王和王妃的决议有异议,就回你的陈家,继续做你的陈大小姐!”
他就差直说休她回陈家了,当真是半分情面不留。
陈倾许闻言,叛逆性子被激发出来。
他越是赶她,她越不走!
萧定没工夫同她扯闲篇,转头温声和陆枕萤说,“累了半日,你先回去歇息。”
见她乖乖点头,又叫孟韫凝,“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话要交代。”
小兄妹俩往前院方向走了。
陆枕萤没话跟陈倾许说,转身朝正院走。
“等会儿!”
陈倾许没多少敬意地叫住她,快步走到她跟前,眼神挑剔地打量,“王妃,我还没给你敬茶呢,礼不可废,不如现在随你一道回去吧。”
她这样高傲的人,竟上赶着要给她敬茶。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瞧她成竹在胸的样子,必定在皇后跟前拿了什么对付她的主意回来。
陆枕萤淡笑着,顺着她的话说,“不愧是大家出来的,礼仪规矩没得挑。”
“既然陈侧妃有这份心思,我也不好拂了你一片心意。”
“跟着一道来吧。”
——
书房内
博山炉里淡烟袅袅升腾,转进虚空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定背身立在当中,不容置疑说,“把你抢走的镯子还回来。”
“别的人你折腾也就罢了,她不一样,不准欺负她!”
他转回身,伸出一只手,“那只镯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跟了她多年的,丢不得。”
“给我。”
孟韫凝没想真抢镯子,就是想试一试表哥对小嫂子宠到什么程度。
这不就试出来了!
她笑嘻嘻地摘下来,假意往他掌心搁,在快要放下的时候,又使坏收回来。
“欸!要我还给嫂子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被耍了,萧定也不恼,泰然收回手,背到身后。
思索片刻,先堵她的话,“回培洲不行。杀通远伯府的二公子不行。”
“停!”孟韫凝截住他的话,“你说的那些我都放下了,现在只一点。你别逼我嫁人就成。”
萧定审视她的话,觉得没什么不妥,点了下头。
“可以。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孟韫凝这才满意地将镯子递给他,“喏,你拿去还给嫂嫂吧!”
东西交出去,笑嘻嘻跑走了,“我去找嫂嫂喽!”
东西落进掌心里,重量比以前拾到时的重要轻很多。
萧定又掂了掂,确定不对,拧眉捏着圈口对光细看。
这才发现,这并不是个镯子,而是个连环。
像吞掉尾巴的蛇那样首尾相连。
他捏住接口两端往回抽了抽。
首尾分离,被含入口中的尾端吸附着一小撮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萧定入刑部多年,什么样的案件没见过。
这东西,在他眼里算不得稀奇。
不用验,他大概猜到那些粉末是什么了。
元福瞧着表小姐走了,进来禀报,“王爷,奴婢着人查了侯府,约莫五六日前,陆侯接到一封密信。”
“自那日之后陆侯便整日愁眉苦脸的,十分忧愁。”
“四日前的夜晚,陆侯将陆世子和王妃叫到跟前叙话半宿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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