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4926" ["articleid"]=> string(7) "69294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3896) "第5章 纽约往事·热恋------------------------------------------。，陆正渊带沈栀去中央公园划船。他说他从来没划过船，沈栀不信——清北不是有划龙舟的传统吗？他说那是龙舟，有舵手，有鼓手，他只是跟着划的那个。沈栀笑他，说他“划个船都这么严谨”。他说：“严谨是好事。”她说：“也是毛病。”他没反驳，笑了笑。。湖不大，船很慢，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远处立着，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陆正渊划桨的动作笨拙而认真，船在湖心打转。沈栀坐在他对面，举着相机拍他。他躲镜头，她追着他拍。“你拍完了能不能给我看看？”他说。“不给你看。”她说，“你拍得太丑了。”“那你删了。”“不删。留着以后威胁你。”，眼神忽然变得很柔和。“以后”这个词，在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但谁都没有说破。那个词像一颗种子，落在两个人心里，悄悄发芽。。他们在湖边的一条长椅上坐着，看日落。太阳沉到曼哈顿的楼群后面，天空从橘色变成紫色，再变成深蓝。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揽着她的腰，谁都没有说话。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她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他的心跳声。，他们去了东村的小酒馆。沈栀记得那家酒馆的名字叫“The Slipper Room”，门口有一盏昏黄的灯，墙上贴满了旧海报，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照片。陆正渊点了一杯威士忌，她点了一杯莫吉托。然后一杯接一杯，她开始说胡话。，爸爸是中学语文老师，妈妈开了一家小书店。她从小就喜欢拍照，第一部相机是爸爸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她说她去北京读电影学院，坐了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硬座，下车的时候腿都肿了。她说她去纽约读书，妈妈送她到机场，母女俩抱头痛哭。她说她妈妈身体不好，但她不知道到底有多不好，因为妈妈从来不告诉她。，眼泪就下来了。。他把纸巾轻递给她，又叫了一杯莫吉托。她没有喝，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陆正渊，”她说，声音闷闷的，“你背我回去？”。然后站起来，蹲下身，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她背了起来。

她趴在他背上，曼哈顿的夜风灌进领口，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身上有雪松的味道，混着威士忌的余韵。那是她后来一直记得的味道，在任何场合，只要闻到雪松和威士忌，她就会想起那个夜晚。

“你住哪儿？”他问。

“布鲁克林。”

“……你住布鲁克林，跑来找我喝酒？”

“不行吗？”

他没说话，笑了笑，拦了辆出租车。

在车上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他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握着她的相机包。出租车穿过曼哈顿大桥，桥上的灯光从窗外掠过，一明一暗地打在她的脸上。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微翘，呼吸均匀。他看了她很久。

他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很轻，像一片落叶。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他们在一起了。他会在暗房里陪她等胶片显影。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呼吸交缠。红灯下他的轮廓很柔和，不像白天那样锋利。他有时候会在她忙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她说：“陆正渊，我好像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么多话。”

他说：“那是因为你以前没遇到我。”

她笑着推他：“不要脸。”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她。

暗房里只有红灯，和两个人的心跳。

那个夏天，沈栀以为这就是永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073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