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60817" ["articleid"]=> string(7) "692923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561) "第2章 不速之客------------------------------------------。,李辞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穿着带帽子的外套,帽子扣在头上。,而是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他伸手在门框内侧摸了一下,找到了一个老式的电闸开关,“咔哒”一声推上去。。,昏黄的光重新填满房间。“你倒是挺冷静。”来人的声音平淡,不带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五官端正,表情淡漠,眼睛是少见的浅灰色。,随手把门带上,但没有锁。。,美工刀抵在身前,眼神从那人脸上扫过,又快速检查了对方的手——没有武器,袖口宽松,看不出藏了什么。然后是腰腹、裤兜、鞋底,三秒钟内完成了一次从武装到退路的快速评估。“你是谁?”李辞问。,甚至显得有些礼貌。但持刀的手没有丝毫松懈,拇指压在刀片推出键上,随时可以弹出刀片。“你可以叫我白鸦。”来人在桌前站定,扫了一眼桌上的招聘指南和碎屏电脑,像是在观察房间主人的生活状态,“不是真名,代号而已。”“白鸦,”李辞重复了一遍,“你找我干什么?”“不是我找你,”白鸦说,“是‘它’找上了你。我只是来告诉你怎么回事。”

他说“它”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李辞的左前臂上。

李辞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也没有掩饰。既然对方已经知道编号的存在,遮遮掩掩没有意义。

“说下去。”

“你手臂上那串编号,LK-0021,”白鸦拉过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代表你被选中了。今夜零点,你会被强制传送进一个副本。”

“副本?”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独立的异空间,由旧神的梦境碎片构成。”白鸦说,“进去之后,你需要遵守副本规则,找到出口,活着出来。能做到的话,你的身体会得到强化,获得一些特殊能力。做不到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浅灰色的眼睛看着李辞。

“你会死在里面。而且你的死会被现实世界抹去,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会忘记你,就好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房间安静了几秒。

李辞没有表示惊讶,没有追问“怎么可能”,也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只是站在那里,美工刀抵在身前,像一个正在处理信息的处理器。

“你说的‘旧神’是什么?”

“不知道。”白鸦说,“没人知道。我们只知道副本世界存在,副本通关后能得到‘梦核’,梦核可以强化觉醒者的能力。”

“觉醒者?”

“被副本选中并且活下来的人。”白鸦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一个核桃大小的不规则晶体,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这就是梦核。每个副本通关后,最后离开的人可以得到一枚。”

李辞盯着那枚晶体看了两秒,没有伸手去碰。

“你也是觉醒者?”

“是。”

“你进过副本?”

“八次。”

“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白鸦似乎对他的警惕性有些意外,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是‘观察者组织’的成员,”白鸦说,“我们的职责是找到新觉醒者,告诉他们基本信息,然后离开。不强迫加入,不干涉选择,只是告知。”

“为什么?”

“因为信息就是生存率。”白鸦站起来,“没有人告诉你的话,你在副本里连第一天都活不过去。”

他走向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李辞一眼。

“你还有半小时。零点整,强制传送。任何你身上的东西都可以带进去,但不能带活物。副本里的规则会在进入时以某种方式呈现,可能是文字、声音或者画面,每个人接收方式不同。”

“最后一个问题。”李辞说。

白鸦停下脚步。

“LK-0021,前面的二十个人,还有几个活着?”

白鸦沉默了两秒。

“四个。”

他关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

李辞没有动。

他站在墙边,背上的冷汗已经干了。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台灯的光晕打在碎裂的电脑屏幕上,折射出一道细小的裂纹光斑。

他在脑子里把白鸦说的每一句话都过了一遍。

“观察者组织”,“找新觉醒者告知信息”,“不强迫加入”。

合理。太合理了。合理到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有人会好心到在生死关头专门跑来给人科普?逻辑上说得通——如果觉醒者大规模死亡对谁都没有好处,那提供基础信息就是一种投资。但“观察者组织”的目的是什么?白鸦没说。他强调了“不干涉选择”,但没有解释为什么需要观察。

李辞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五十二分。

信号依旧没有恢复。

他走到桌前,把招聘指南推进抽屉,合上笔记本电脑,然后从床底拖出一个旧书包。里面有几瓶水、一包压缩饼干、一把折叠刀、一个打火机、一卷绷带——都是他平时准备的应急物品,说不上专业,但聊胜于无。

白鸦说任何身上的东西都能带进去。

李辞把书包拉链拉好,背在肩上,又检查了一遍美工刀,别进裤腰后侧。他犹豫了一秒,把枕头底下的那把美工刀也拿上,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两把刀。一明一暗。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八分。

房间的灯开始闪烁。

和两个小时前一样的预兆,但这次更剧烈。灯泡里的灯丝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皮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墙壁的另一侧挤压过来。

李辞站在房间正中央,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右手垂在身侧,拇指抵在美工刀的推出键上。

他没有闭眼,没有祈祷,甚至没有心跳加速。

台灯彻底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不是完全的黑暗——空气中出现了细小的光点,像是萤火虫,又像是碎裂的玻璃渣,在他周围旋转、聚集、扩散。

地面消失了。

墙壁消失了。

天花板消失了。

李辞感觉自己在下坠,但不是自由落体的那种失重感,更像是在一个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里漂浮。那些光点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一片刺目的白光,把他整个人吞没。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鼻子里闻到了铁锈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耳膜被巨大的机械噪音冲击,脚下踩着的不是水泥地面,而是带着凹槽的金属板。

李辞抬起头。

面前是一条传送带,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的金属架倾泻而下,把整个车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传送带上躺着人。

灰白色的皮肤,半睁的眼睛,被金属扣固定的四肢。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场景。

但这次不是梦。

他的左手边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歇斯底里地喊:“这是哪儿?!放我出去!”

右手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在翻找自己的口袋,嘴里念叨着“手机没信号,手机没信号”,声音越来越急促。

前方,一个光头壮汉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眼神凶狠,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加上李辞,一共十三个人。

有人已经死了。

确切地说,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瞳孔涣散,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他的左臂上和李辞一样的位置,露出一串黑色数字——LK-0013。

在传送带进入副本。

第十三号,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李辞收回目光,右手悄悄伸进外套口袋,摸到那支备用的美工刀。

还在。

他把目光投向传送带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转的滚筒,浑浊的液体从滚筒的缝隙里溅出来,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

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从天花板的喇叭里传出来,毫无感情,像某种工厂广播:

“欢迎来到血肉工厂。”

“本生产线今日目标:产出优质肉罐头二百箱。”

“原料已就位。”

“请尽快上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3054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