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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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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6) "估计需要三十五到四十万。”
林晚棠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三十五到四十万。
她一个月挣三四千块钱,不吃不喝,要攒十年。
“不过,”赵医生补充道,“如果有合适的肾源,手术费用可以先交一部分,剩下的可以申请医疗救助和分期。但首期至少需要十万。”
十万。
她还是拿不出来。
“我知道了,赵医生,谢谢你。”林晚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赵医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林晚棠在ICU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她打给了所有她能想到的人:母亲以前的老同事、远房亲戚、甚至高中时候的同学。每一个人她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走投无路”时求助。
结果无一例外:抱歉,最近手头也紧;不好意思,刚买了房子;哎呀,我家孩子也要上学……
没有一个人借钱给她。
林晚棠把手机放下,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眨了眨眼。
她没有哭。她不会哭。
她想到了一个人。
林建国。
不管怎么说,他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她三岁之前,他还养过她——虽然那段日子后来变成了母亲嘴里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母亲生病的这些年,他一分钱没出过,但现在母亲要死了,他总该……
林晚棠攥紧了拳头。
她不愿意去求他。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向人低头。但为了母亲,她可以去。
当天晚上,她去了林建国的住处。
那是一个老小区的顶楼复式,据说是林建国早年做小生意攒下的家底。林晚棠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个亮着灯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林建国的新老婆——一个烫着卷发、涂着红唇的中年女人,看见林晚棠就像看见了一坨狗屎,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来了?晦气。”
“我找林建国。”
林建国从客厅里走出来,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林晚棠,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在打量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
“进来吧。”他说。
林晚棠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把事情说了:母亲病危,需要十万块钱做手术押金。
林建国端着茶杯不说话。他的新老婆在旁边啐了一口:“十万?你当我们家开银行的?你那个病秧子妈花了我们家多少钱了?林建国你告诉她,你给过他们多少钱——”
“闭嘴。”林建国说了一句,但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晚棠,似乎在斟酌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十万我没有。但我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可以想想办法。”
“什么条件?”
“你们母女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是你外公留下的。按理说和你没什么关系,但你妈现在这个情况,那房子早晚也是你的。你把房子过户给我,我可以给你五万块。”
林晚棠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套老房子,是外公临终前留给母亲唯一的遗产。六十几平的老破小,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母亲心里最后的一个“家”——每次母亲说“等病好了就回去住”,说的就是那套房子。
“那是妈的房子。”林晚棠的声音发紧。
“你妈马上就要死了,她还要什么房子?”林建国的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晚棠的手在发抖。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林建国的声音:“你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但我可等不了太久。”
林晚棠没有回头。
她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没有回家,而是在路边的一家24小时快餐店坐了很久,面前的咖啡凉了也没喝。
她在想,还有什么办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考虑好了吗?——霍景宸。”
林晚棠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分钟,没有回复。
她不是不想求人,她是不敢轻易相信人。这些年向她示好的人不是没有,但最后不是骗财就是骗色,她吃过太多亏,已经学会了把所有的善意都当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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