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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都死了，治疗费的事算结清了。"
他弹了弹烟灰。
"赌约还作数。还有四十分钟，你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四十分钟后，你给我密码。"
"你答应过的。"
顾承衍回头看我，抽完最后一口烟，踩灭。
"我临时改主意了。"
我的血直冲头顶。
"四十分钟后，你在大厅的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话。"
"说顾承衍是我这辈子嫁过的最好的男人。"
"说完我就给你密码。"
他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狼狈的脸。
以前的陆念安，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说一不二。
现在的陆念安，被逼着在一群人面前夸一个毁了她全家的男人。
我捏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四十分钟而已。
一句话而已。
说完就能拿到密码。
拿到密码就能打开保险柜。
打开保险柜就能拿到证件。
拿到证件就能走。
我在口袋里摸到手机，那两条未知号码的短信还亮着。
"去临江市找沈锦书。"
我不知道沈锦书是谁，不知道我妈到底留了什么，不知道去了临江会怎么样。
但至少，那是一个方向。
我用冷水把脸洗干净，理了理头发，重新扎好。
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男人们还没走。
庄平川捂着被顾承衍推撞的后背，看到我出来，本能往后缩了一下。
我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最后四十分钟，我不需要再忍了。
我只需要演一场戏。
《第十章》
十一点五十八分。
主持人宣布最后一轮自由交流时间，大厅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顾承衍靠在主桌旁边，手里捏着酒杯，眉毛挑起来看着我走上台。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窃窃私语。
"她上去干什么？"
"不知道，顾总好像让她说什么话？"
林舒瑶坐在第一排，一只手撑着下巴，等着看好戏。
周若棠站在人群边缘，端着酒杯，饶有兴致。
我站在台上，面对满厅的人。
灯光很亮，亮得我有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
顾承衍的声音从台下传上来。
"就一句话。说完就给你密码。"
我拿起麦克风，看了一圈台下的脸。
那些嘲笑过我的，刁难过我的，动手动脚的。
以前讨好过我爸的，又背后捅刀的。
我深吸一口气。
不对。
我重新握紧麦克风。
"顾承衍。"
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是我这辈子嫁过的，最好的老师。"
台下有片刻的沉默。
顾承衍的笑凝在脸上。
"你教会了我一件事。"
我直直地看着他。
"谁的话都不能信。"
麦克风发出一声刺啦的反馈音。
我把它放回台面上，转身下台。
顾承衍的脸拉成一条线。
"陆念安。"
"我说的是那句话，一个字都不能改。"
我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你说的那句话太恶心了，我说不出口。但这句，我说得心甘情愿。谢谢你让我认清你这种人。"
顾承衍摔了酒杯。
玻璃碎在地板上，大厅瞬间安静了。
林舒瑶的笑也消了，她拉住顾承衍的袖子。
"老公……"
顾承衍甩开她的手，大步追出来。
他在走廊里拦住我，把我按在墙上。
"你在台上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端盘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瞪着我，手上劲又紧了几分。
"密码。"
我一字一字说得很慢。
"你答应过我的。我在大厅里撑到了十二点，我上台说了话。"
"我没按你给的词说，但我说了。"
"你是不是男人？说话算不算数？"
走廊那头有人探头在看。
顾承衍松开我，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表情在克制和暴怒之间来回拉扯。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数字。
"零四一九。"
我浑身过了一阵电。
零四一九。
四月十九号。
那是我第一次在医院缴费窗口遇见他的日子。
他妈的假住院，他的假钱包，他那件假衬衫。
他用来骗我的日子。
他居然把这个日期设成了密码。
我没有问为什么。
不想知道。
顾承衍已经转身往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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