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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442) "地面上。王伟用手机手电筒照明，从后门摸进教室，打开自己座位那盏小台灯。台灯是充电的，光线昏黄，勉强照亮桌面上摊开的数学五三。
教室里空无一人。桌椅整齐排列，像沉默的士兵。黑板上还留着昨天最后一节课的板书，值日生忘了擦，粉笔字在昏暗光线里模糊成一片灰白。王伟放下书包，掏出保温杯，杯子里是昨晚接的开水，已经凉透了。他拧开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五点十分，他开始背英语单词。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嘴唇在动。abandon，abandon，放弃。他盯着那个单词看了三秒，用红笔在下面划了道线。接着是abnormal，反常的。他想起昨天在食堂，李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平时围着他转的那几个男生坐在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说话声音很大，笑声刺耳，但没人回头叫李泽一起。
反常。
王伟把这个单词抄在便签纸上，贴到桌角。桌角已经贴了十几张便签，密密麻麻，像一片苍白的苔藓。
五点半，天色开始泛青。远处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竹扫帚划过水泥地，唰，唰，一下又一下。王伟合上单词本，拿出物理错题集。厚厚的一个笔记本，从高一到现在所有做错的题都抄在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错误原因。红的是审题不清，蓝的是计算失误，绿的是思路错误。
他翻到最新一页，上周的月考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应用，他全对了，但解题过程写了整整一页。批改时老师用红笔在旁边写：“步骤繁琐，可简化。”
可简化。
王伟盯着那三个字，从笔袋里抽出李泽月考时发的答题卡复印件——他趁着课代表还没发完，偷偷多拿了一份。李泽的解题过程只写了半页，用了两个巧妙的代换，省掉了三次积分运算。
王伟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推。推到第二个代换时卡住了，有个系数对不上。他皱眉，重新检查公式，发现李泽跳了一步，默认了一个等价无穷小的替换。但那一步其实需要证明。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灰蓝变成鱼肚白，云层边缘镶着淡淡的金边。操场上出现了晨跑的人，三两个，沿着跑道慢慢移动，像几个不起眼的黑点。
王伟把李泽的答题卡折起来，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然后摊开自己的错题本，在老师批注旁边，用最小的字写了一行：“寻找更优解。”
六点，教室门被推开。是英语课代表林晓雯，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看见王伟，愣了一下。
“王伟？你这么早？”
“嗯，背单词。”
“太拼了吧……”林晓雯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搓了搓手，“教室里好冷，你不开空调？”
“空调还没到开放时间。”
“也是。”林晓雯走到自己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暖手宝，插上充电宝。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她把手捂上去，舒服地叹了口气。“你吃早饭了吗？”
“等会儿去。”
“哦。”林晓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低头开始背课文。
六点半，同学陆陆续续进来。教室渐渐热闹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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