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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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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97) "三年……白费了……”
“李泽你个混蛋……”
王伟握紧了书包带。帆布带子勒进手心，有点疼。他转身想走，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重，很快。
李泽冲了上来。他眼眶通红，校服领子歪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看都没看王伟，直接推开了天台的门。
“小雨！”
沈小雨猛地转身，脸上全是泪痕。“你还来干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李泽走过去，想拉她的手，沈小雨躲开了。
“别碰我。”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是怕你考不好，你妈又骂你……”
“所以我活该被你害成这样？”沈小雨的声音尖起来，“李泽，你从来都不懂！我要的是你帮我作弊吗？我要的是你教我，哪怕我学得慢，哪怕我笨，我也愿意一道题做十遍！但你给我的是什么？是答案！是处分！是全校都知道我沈小雨是个靠作弊才能考好的废物！”
“你不是废物！”
“我是！”沈小雨吼出来，声音撕裂了，“从今天起，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你满意了吗？李泽，你满意了吗？”
李泽僵在那里，手悬在半空，收不回来也伸不出去。风吹得他校服外套鼓起来，像一面破旗。
王伟站在门后，看着他们。沈小雨在哭，李泽在发抖，两个人隔着两米远，像隔着一条河。天台上积了水，反射着灰白的天光，晃得人眼睛疼。
他忽然想起英语单词本上那个词。
Ridiculous。
他小声念出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荒诞可笑的。”
李泽猛地转过头。
王伟没躲，也没动。他迎着李泽的目光，推了推眼镜，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点，像在背单词：“Ridiculous。”
沈小雨也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王伟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天台上很窄，他侧着身子，肩膀擦过李泽的手臂，校服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他走到天台另一边，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盆里的土早就干裂了，长着几根枯草。
他从书包侧袋里掏出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早上接的，已经凉了。他慢慢咽下去，然后盖上盖子，把水杯放回书包。
转身往回走。
再次经过他们中间时，他听见李泽哑着嗓子问：“王伟，你什么意思？”
王伟停住脚步，转过头。李泽盯着他，眼睛红得吓人，像要喷火。沈小雨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疑惑，有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在背单词。”王伟说，声音很平静，“下个月有英语竞赛。”
说完，他拉开门，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荡，一级，一级，往下。他数着台阶，数到第十七级时，听见天台上传来沈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清晰。
“我们分手吧。”
然后是李泽的声音，像野兽受伤的呜咽：“小雨……”
王伟没停，继续往下走。
走到二楼时，他看见光荣榜前围了几个人。期中考试的红榜已经撤了，换上了新的，是上学期期末的成绩。第一名李泽，第二名王伟，第三名沈小雨。三个名字挨在一起，像从来没分开过。
但旁边贴了一张白纸，上面是打印的处分决定。李泽和沈小雨的名字赫然在列，黑色宋体，加粗。
王伟在榜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三个名字。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光荣榜拍了一张。照片里，红榜鲜艳，白纸刺眼，两个颜色撞在一起，像某种荒诞的拼贴画。
他收起手机，走出教学楼。
雨彻底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跑步，鞋底踩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远处围墙边那棵老槐树，叶子几乎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刺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
王伟把手揣进校服口袋，摸到那支一块钱的水笔。笔帽有点松，他按了按，确认不会漏墨，然后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来，很冷，带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
他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向图书馆。
3 卷王诞生
处分通报贴在公告栏的第四天，王伟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出现在教室。
教学楼还没开灯，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幽幽的光照在冰冷的水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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