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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13729) "驸马的外室柳莺儿找上门的那天,我搬回了皇宫。
任凭驸马夜闯宫门,以性命相逼,我也只是淡淡道:
“谢长星,我沈思婉从来不要脏东西。”
可我没想到,大夏国破,我被吊在城楼上等死的时候,只有他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哪怕一身白衣被血染成红色,也要救我。
他把我护在怀里,轻笑道:
“思婉,你看我一身红衣,像不像我们大婚的样子?”
“我最后悔的就是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最后他生生替我挨了三刀,血尽而亡。
此后,我隐姓埋名活了三十年,再次睁眼,却回到了公主府。
这辈子,谢长星事事以我为先,待我如珠如宝。
不仅没有什么柳莺儿找上门,他甚至身边连蚊子都没有母的。
我不过一句想吃荔枝,他便在冬日花费千金搭建温室,催熟了荔枝。
整个上京都在感慨谢长星爱我如命。
可我生产前一日,我眼前闪过一行弹幕:
柳莺儿终于生了!是个女孩!
谢长星说要把公主的孩子和这个女孩互换,要亲自养大这个孩子!这就是男主的爱吗!好感动!
1
我还没理解这句话,谢长星已经带着外面的寒意匆匆进门,他欣喜地抱住我:
“思婉!陛下已经答应我,无论男女,都会让这个孩子继承我的爵位!”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下反应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是个男孩?”
他脸上的喜悦僵硬一瞬,兴奋稍微退散道:“我梦见的。神女下凡,转世成人。”
弹幕嘲笑道:
当然是因为我们莺儿的孩子是女孩啊。无论你生的是男是女,最后都会变成女孩的!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公主很扫兴啊?换成我们莺儿已经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可是她在这里问问问,真较真。
谁说不是呢,明明男主更喜欢温柔的女子,也不知道学着点。
我如何不知道谢长星喜欢温柔的女子,可是是他亲口说,他对我马场上跑马的英姿飒爽一见钟情。
他无数次说:“思婉,你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我爱你剑一样的锋芒。”
我闭上眼,眼眶酸涩,不由得想起来上一世柳莺儿上门时说:
“你知道长星为什么爱我吗?他说你根本不像个女人,在你身上体会不到一点女人的柔。”
所以这一世,我收敛脾气,再也不曾有过半点肆意,专心致志做一个后宅女人。
可是,到底没有留住他。
两世,竟然又是一场重蹈覆辙。
谢长星抱着我,疑惑道:“思婉,你怎么不高兴呀?”
我喉头发紧,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思绪,擦了擦眼泪:“高兴,高兴得都落泪了。”
我哑声问他:“那这个孩子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叫做恋婉?”
他脸上露出几分难色:“思婉,我想了想,孩子虽然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但是名字是要跟他们一辈子的,还是要不要带着我们的痕迹。”
“就叫慕莺怎么样?”
不等我说什么,弹幕已经发出来一堆:
磕到了!爱慕莺儿!家产就是这样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拽着他衣摆的手紧了紧,哑声道:“你不是不喜欢莺这个字吗?”
重生归来,我曾经问过他有没有见过叫做柳莺儿的女子。
他当时皱眉道:“好好的女孩叫什么莺啊燕啊做什么,小家子气!听起来妖妖娆娆的。”
他皱起眉头:“原先是我想岔了。”
到底是你想岔了,还是你见到了那个人,所以爱屋及乌,接受了她的所有?
既然爱她,何必来招惹我?
我看着谢长星,郑重道:“谢长星,如果你有了别的爱的人……”
他却捂住了我的嘴:“思婉,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对啊,这个公主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到底是陪着男主从小长大,养条狗都有感情了,何况是个人。
谁说不是呢,我们男主还这么深情,不放心公主嫁给别人受委屈,给了她正妻之位。倒是委屈我们莺儿了。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睛,想起来上一世,他就是这样看着我。
敌军的刀砍在他身上,可是他只是抱着我更紧了一些。
两世,我们相知相许相爱,只是我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他一个;他的心太大,容得下好多人。
他说这离不开我,不愿意我在别人哪里受委屈,可我的委屈,不都是他给我的吗?
谢长星的严重突然闪过一丝愧疚,“思婉,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名字,也得改一下了。”
弹幕刷过:
当然得改了,柳莺儿说男主这辈子的孩子都必须和她有关系,偏偏第一个不是莺儿生的,只能改名了。
不过也算是有关系吧?毕竟莺儿当时不小心害死了这个孩子。
楼上的,这种关系只能算晦气好不好?
我看着这些,瞳孔骤然收紧,我努力平复下呼吸,可声音还是带了颤抖。
我抓着谢长星的手,甚至指甲嵌进了他的肉里:
“告诉我,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望星,是怎么死的?”
2
谢长星躲避开我的眼神,他像是流沙,我抓的越紧,他逃的越快。
他把手抽出来,借着给自己倒茶的动作退后一步,拉开和我的距离。
“望星的死……我也很难受……”
“可是没办法,我也没料到望星会落水,更没有想到没有丫鬟婆子听到他的呼救声……”
他的眼角泪光闪闪,换做往常,我可能已经上前安慰他了。
可是现在,我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只能麻木地接收弹幕。
那个孩子就不应该活着!当初莺儿来找公主坦白,都到京城门口了,结果男主硬生生拦住了!
是啊,那可是男主第一次凶莺儿,说得那样狠。莺儿都哭了也不松口。
就是,还说什么公主和孩子是他的底线,那个爱他的女人能接受,所以我们莺儿就买通了公主府的丫鬟,把那个孩子摁在池塘里活活憋死了!
但是没人觉得这个场面很有张力吗?男主发现了一切,找莺儿对峙,结果莺儿一句我赔你一个孩子,两个人就到床上了!
楼上我懂你,冷脸做恨饭香香,不懂得这辈子都没了。
对啊,男主还借口受伤躲了公主半个月呢,都跟我们莺儿厮混。
我还记得,那段时间,我为望星哭得肝肠寸断,一度不能视物。
谢长星同样悲痛欲绝,他甚至自责到捅了自己一刀,半个月不能下床,只能静养。
我一个人看不见东西,也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只能抱着望星的遗物,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妄想能有人答应我一声。
我甚至以为,是不是因为我重生带来的连锁反应,才害死了我的望星……
我跪在佛前磕破了头,求满天神佛索命就索我的命,我是那个鬼魂重生的变数,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望星?
直到半个月后,谢长星养伤结束,陪在我身边,足足花了三年,我才恢复到如今的状态,怀上了这个孩子。
我以为,谢长星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才走了出来,现在看,望星从来没有走进他的心。
弹幕描述的种种,像是撕开了生活美好的假象,终于露出来里面的一片狼藉。
重生以来我的种种侥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被粉碎。
我审视地看着谢长星,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耐烦。
他焦躁地摩挲着手指,维持着悲伤的姿势,可是已经等不及要我去安慰他。
好像下一刻,他就会露馅一样。
男主装的好像,其实男主早就在床上原谅了莺儿,望星现在是他们的安全词,虽然男主从来不听就是了。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大喜大悲之下,我竟然感受到了麻木。
我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任凭两行清泪落下,可是心中的情绪没有半分喧嚣。
痛苦、悲伤、怨恨……种种几乎要把我撕碎,最后只留下一地空寂。
我想说我累了,让谢长星出去,却在看到他腰间玉佩的时候忍不住失神。
那是父皇母后留给我的遗物,一对星月佩。
愿君如明月我如星,日夜相伴长相守。
可在我和谢长星大婚的第一年,这对玉佩就找不到了。
如今,竟然又出现了。
3
谢长星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在发现那块玉佩的时候,眼皮猛地一跳。
他解下玉佩,佯装要递给我:
“思婉,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你不是一直遗憾没能找到你父皇母后留给你的念想吗?我特意找到了工匠重新打造了这一对玉佩,你看看,像不像?”
却在我要去接的时候,玉佩猛地滑落在地。
玉佩摔得四分五裂,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再无修复的余地。
谢长星愧疚道:“对不起,思婉,我再让工匠打造一对……”
可是那块玉佩的裂痕处,有着交缠的红纹,是红纹玉。
这块玉,世上只有一对。
这是真品。
弹幕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啊啊啊啊,这块碎了那我们莺儿的不就成孤零零的一个了吗?
可恶啊,这公主怎么眼睛这么尖,从她这里偷走三年了,都能发现这个!
我还记得大婚时母后赐下这对玉佩,郑重交代:
“这是我和你父皇年少时的定情信物,玉有灵气,一定能滋养你们的感情。”
现在看来,确实滋养了,谢长星和柳莺儿的奸情,情比金坚。
只是辜负了我母后的一片苦心。
我感受到喉间涌上来一股血腥气,心碎成一块块的,我扶住桌子,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变得青白,可我的声音依然带着麻木的平静:
“是吗?可我看这好像是红纹玉。”
谢长星连忙把碎片捡走,“思婉,你看走眼了吧,这只是仿品。”
突然,有下人来报:
“驸马爷,外面琴行送来了焦尾琴。”
谢长星嘴角抽动了一下,下反应看向了我。
我原本是极擅长弹琴的,只是大婚前,谢长星外出剿匪,却不慎重伤。
大夫说必须用腕间血入药才能治疗。
可是要取腕见血,必须先挑断手筋。
我没有半分犹豫,取了七日腕见血,手筋尽断,自此不能抚琴。
谢长星醒来后就下令,身边所有人不能再提琴,更不许府内出现一把琴,唯恐触及我的伤心事。
弹幕议论纷纷:
这掌柜的不长眼,怎么能把琴送到这里来!这可是给我们莺儿用的!
就是,莺儿的琴声多好听,美人弹琴,跟幅画一样。
我的心隐隐抽疼,别开眼不再去看。
曾经,我靠琴声冠绝京城,如今连拿筷子都不一定能拿稳。
当初以为的值得,如今不过是错付。
谢长星眼中染上怒意,他握住我的手:
“思婉,你等我晚上回来,我一定要给这个不长眼的掌柜点颜色瞧瞧!”
“居然敢把琴送到你面前,我看他真的是活够了!”
这怒意半真半假,我也无心分辨,任凭他离开。
弹幕调笑道:
是去给掌柜的颜色,还是给我们莺儿颜色啊?
哎呀,家产甜蜜蜜,日子美滋滋。
这个公主脸色好差,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可随着谢长星走出去,这些弹幕也渐渐在我眼前退去。
看来,只有谢长星在,这些弹幕才在。
而后我吩咐皇兄给我的暗卫:
“跟上驸马爷,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暗卫来报的时候,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
“属下跟着驸马爷进了一处宅院,又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称呼驸马爷相公……”
“那孩子看起来大概刚刚出生……”
我不想在听,可是情绪在心中肆虐,恨、爱、怨交织在一起,我抓起手边茶杯狠狠砸在地上,任凭腕间因为过度用力传来阵阵刺痛。
暗卫连忙上前扶我,我摆了摆手,“替我给宫里递牌子。”
谢长星自以为演出一份爱我入骨,就能让天下人站在他这边。
可他忘了,我是镇国长公主,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
不说他竟然妄想偷换我的孩子,单就是他养了外室,都足够他去大牢里呆着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
“跟皇兄说,有人想害我。”
“我要御林军,锦衣卫,全部配合我明日演一场大戏。”
我要把谢长星的真面目狠狠撕扯下来,让整个京城都看看,他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吩咐暗卫,“给我盯好那个女子。”
“明日,我发起信号后,立刻把那个女子带到公主府来!”
生产当天,我还尚有几分力气,在床上按照产婆说得准备。
外面不断传进来皇兄皇嫂的担忧声:
“思婉这已经是第二胎了,为什么还有这么久?”
“她身子一直弱,会不会有什么闪失?”
皇嫂更是急得直接询问太医:
“本宫也是生产过的妇人,能不能进去陪着思婉?”
谢长星安抚两个人:“皇上,皇后,你们稍安勿躁。”
“我已经请了西域的神医做准备,还备下了西域神药,一定会让思婉安然无恙的。”
皇兄松了一口气:
“长星,把思婉托付给你,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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