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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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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798) "乡里闹了饥荒，饿殍满地。
祖父带着府里所有的男丁和钱财，头也不回地跑了，
祖母没哭，没闹。
反而将林家祖宗牌位全请到了院子里。
她让所有女眷换上孝服，跪在牌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她让人上街高喊。
林家开祠，全城可进！
百姓们涌进来，却看见满院女眷，衣衫半褪地跪在牌位前。
像极了春风楼的做派。
全城哗然。
谁也没想到，祖父竟在这时回来了。
他瘦骨嶙峋，带着一群半死不活的儿子。
像野狗一样逃回了乡里。
他看见这一幕，指着祖母破口大骂。
“你这毒妇！竟敢毁我林家宗祠！辱我门楣！”
祖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来人，将铁链给他拴上。”
……
一旁的家丁立刻上前。
铁链“哗啦”一声缠上祖父的脖颈与手腕，死死扣紧。
祖父疯了一样挣扎，破口大骂。
“明月！你疯了！我是林家家主！是你夫君！”
我攥着祖母的衣角，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去看。
“夫君？”
祖母轻笑了一声，我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饥荒来时，你带着府中所有男丁、所有钱财，头也不回地跑了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你是夫君，是家主？”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围观的满城百姓。
“在你逃得不见踪影时……”
“我们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三天三夜。选择靠自己安身立命。”
“你说我毁了林家门楣？”
祖母看着狼狈不堪的祖父，冷声道。
“真正毁了林家的，是你。”
“是你这个抛下妻女、苟且偷生的逃夫！”
百姓们闻言哗然一片，看向祖父的眼神里全是鄙夷与唾弃。
祖父气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挣动着想扑上来。
“我杀了你这个贱妇！”
我下意识闭上眼，想要往后退去，却被祖母牢牢地握住手。
睁眼看去，祖父被人死死按着，脸在地上摩擦。
昔日高高在上的家主，此刻尊严碎得一文不值。
这时，我正好和一个男子对上眼神。
他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
我觉得他有些熟悉，可下一刻，他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父亲带着我们离开是为了保家卫国！”
“可母亲却带着众人甘愿为妓，难道您就不觉得羞愧吗？！”
原来他是我的父亲。
可他看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那又如何？”
祖母直起身，抬眼望向院中犹如乞丐的男丁，目光平静。
她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林家只认活妇，不认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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