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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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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6) "，像一列小小的火车在疯狂地奔跑。
陆衍舟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变了形：“它怎么跳得这么快？”
“正常的，胎儿的心率就是比成人快。”
他“嗯”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B超室。
医师看了我一眼，我抱歉地笑笑：“他有点激动。”
擦干净小腹上的耦合剂，我穿好衣服走出B超室，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找到了他。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肩膀微微起伏，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按在眼睛上。
我在他身后站定，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角还有一点没来得及褪去的红。
“沈屿安，”他叫我的全名，声音里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笃定，“我们复婚。”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复婚。”
“陆衍舟，你刚才在B超室待了十分钟，就决定推翻我们花了三个月才谈妥的离婚协议？”
“我不是心血来潮。”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站得很直，“离婚前我就后悔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递给我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我看到你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我看得出来。我想，也许放你走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那现在为什么又变了？”
“因为我看到他了。”陆衍舟抬手指了一下B超室的方向，“我们的孩子。我不想他长大后问我，爸爸，你当初为什么不挽留妈妈。”
这句话扎在了我心上某个柔软的地方，疼得我攥紧了手里的热牛奶杯。
但我没有松口。
“陆衍舟，你是个好律师，你会用最精准的话击中对方的软肋。但婚姻不是法庭，我嫁给你不是为了被你说服的。”
我转身走向电梯。
“屿安。”他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我停住，没回头。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但我想让你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走开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笃定。
这不是告白，是预兆。
从那天开始，陆衍舟以一种近乎变态的执行力重新渗透进了我的生活。
每天早上八点，外卖准时送到我家门口——不是普通的早餐，是精确到孕期月份的定制营养餐，保温袋上贴着手写标签：“孕九周，忌生冷，少油，多蛋白质。”字迹是陆衍舟的，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端正、利落、一丝不苟。
明鹭的办公室开始不定期出现鲜花。不是追求的那种红玫瑰，而是浅淡的洋桔梗和白玫瑰，没有任何卡片。小周每次把花拿进来的时候都眉飞色舞，说全公司的女同事都在猜是哪位神秘追求者。
我知道是谁。只有一个人知道我花粉过敏，所以送的花全是无香品种。
每隔一天的下午三点，我的微信会准时收到一条消息：“记得吃坚果。”不多说任何一个字，准时得像闹钟。
我终于忍不住在第四天回了消息：“你能不能别这样？”
他的回复几乎是秒到：“不能。”
“你这是骚扰。”
“从法律上讲，发送关心健康的信息不构成骚扰。如果你觉得困扰，可以提出书面告知，我会调整沟通方式。”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这才是陆衍舟。你以为他在打感情牌，其实他把感情也当成了法律程序在走。每一步都有据可查，每一项都在法律条文的保护范围内，你找不到任何破绽。
干公关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遇到一个我搞不定的人。偏偏那个人还是我的前夫。
更让我心烦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我逐渐发现——我开始等那杯热牛奶了。每天早上醒过来，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早餐几点到”，而不是“今天有什么会”。
这个发现让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周末，江予约我去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吃饭。她听我讲完这些天的遭遇，筷子都快笑掉了。
“所以陆衍舟现在在‘追’你，但用的是他当律师的那套逻辑？”她笑得直拍桌子，“我的天，你前夫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
“你还笑？我都快被他搞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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