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41146" ["articleid"]=> string(7) "69277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4973) "第2章 绝境逢生------------------------------------------。。,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一片斑驳的水渍,像是一张扭曲的脸。"醒了?",带着点疲惫。,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体温计。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但眼神很清醒。"你是谁?"顾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得厉害。"别动。"女人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昏迷了整整两天。再乱动,伤口又要裂开。"?。他想起来了——加油站、丧尸、冰刃。,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微凉的力量在血管里流动。"我叫林晚。"女人收回手,靠在床边的柜子上,"医学生,在便利店躲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出来找物资的时候发现了你。",瞥了他一眼。"还有你身边那三个冰雕。"。

林晚继续说:"我检查过你的伤口了。你被咬得很深,但没有感染。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层冰霜阻止了病毒扩散。"

"谢谢。"顾言撑着手臂坐起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普通的居民房,客厅被改造成了简易病房。几张折叠床上躺着几个伤员,靠窗的位置有个简易的药柜。

"这是什么地方?"

"一栋废弃公寓楼。"林晚把体温计递给他,"我在这里临时建了个救助点。这几天外面越来越乱了,到处都是那种东西。"

顾言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跟我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呢?"

"你是说小雨?"林晚的表情柔和下来,"她在隔壁房间,睡着了。你把她照顾得很好,她醒来之后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醒。"

顾言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林晚的语气变了,变得有些复杂,"我能问问吗?你那个……能力,是怎么回事?"

顾言看着她。

林晚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警惕。

"不知道。"他说,"醒来就有了。"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也对。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她转身走向药柜,顾言注意到她的步伐有些不稳,左腿似乎受过伤。

"你的腿怎么了?"

"逃命的时候摔了一跤。"林晚从药柜里拿出几包东西,背对着他,"扭伤了,没什么大碍。"

顾言没追问。

体温计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七度二,正常。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林晚转过身,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秩序已经完全崩溃了。军队的广播前几天还能收到,现在也断了。水和食物越来越难找,那些……东西,数量在增加。"

她顿了顿。

"还有更麻烦的。有些活人开始趁火打劫,比那些丧尸还可恨。"

顾言点点头。他早就有预感会这样。

"我要带小雨离开这里。"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去哪儿?"林晚皱眉。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顾言穿好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你应该跟我一起走。"

"为什么?"

"这里不安全。"他看向窗外,"你能守多久?一个人,最多三天。三天之后要么被丧尸攻破,要么被那些活人盯上。"

林晚沉默了。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她一个人守着这个救助点,已经快到极限了。药品在消耗,食物在减少,而外面的情况每天都在恶化。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顾言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杏眼里有警惕,有倔强,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恐惧。

"你不需要相信我。"他说,"你可以留在这里,等着看我说的是不是对的。"

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小雨呢?你要带她一起走?"

"她父母不在了。"

"什么?"

"她妈妈把她丢在路边,自己跑了。"顾言的声音很平淡,"我遇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在草丛里发抖。"

林晚的表情变了。

"……她是孤儿了?"

"现在跟我一样。"顾言走向门口,"考虑一下。我给你十分钟。"

小雨睡在隔壁房间。

顾言轻轻推开门,看见小女孩蜷缩在床上,盖着一张薄毯。她的眉头皱着,似乎在做噩梦。

"爸爸……"她喃喃地说。

顾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林晚。

她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看见顾言,她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们走。"

顾言看着她,没说话。

"别误会。"林晚抬起下巴,"我不是因为相信你。我只是想明白了,留在这里是等死,换个地方也许还有机会。"

"随你。"

顾言转身走向楼梯口。

夜风从破碎的玻璃窗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他们找到了一栋废弃商场过夜。

顾言蹲在二楼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街道上空荡荡的,几辆汽车歪斜地停在路中间,车身上糊满了干涸的血迹。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晚正蹲在角落里整理背包,听到这话抬起头。小雨靠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

"这里安全吗?"林晚压低声音问。

"不安全。但比外面强。"顾言把一排货架推倒在楼梯中间,挡住了一楼的入口,"今晚我守前半夜,你后半夜叫我。"

林晚看着他忙活,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从醒来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明明自己也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却一刻不停地赶路、侦查、警戒。现在又要守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夜深了。

商场里的温度降下来,林晚裹紧外套,还是觉得冷。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顾言身边。

他靠墙坐着,眼睛半闭,但没有睡。听见脚步声,他的眼皮抬了抬。

"睡不着?"

"嗯。"林晚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臂的距离,"你……不用一直警戒的。"

顾言没回答,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林晚这才注意到,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嘴唇也有点发白。

"你的伤……"她皱起眉。

"皮外伤。"顾言打断她,"比起操心我,你更应该想想自己。"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我家在市中心。疫情封控之前,我爸妈说要去采购,让我一个人在宿舍待着。结果……就再也没联系上了。"

顾言没有接话。

"我打了很多次电话,发了很多条消息。"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开始是无服务,后来……后来我不知道了。手机没电了,就再也打不通了。"

她顿了顿。

"我想回去看看。就算……就算什么都不剩,我也想看一眼。"

沉默。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寒意。

"我母亲。"

顾言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林晚抬起头。

"她住在乡下。"顾言看着窗外的黑暗,"末日那天,我刚执行完任务,在高速公路上。给她打了个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

"她说,炖了排骨,等我回去。"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就断了。"顾言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通讯中断,道路封锁,我被困在路上,整整三天。"

三天。

林晚在心里算。三天的时间,足够发生任何事了。

"我后来想尽办法往回赶。"顾言说,"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一些,吹得碎玻璃哗啦啦地响。

林晚看着他的侧脸。在月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注意到,他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说。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他的守夜。

但林晚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凌晨三点。

林晚突然被一阵声响惊醒。

是顾言的手,紧紧捂在她的嘴上。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顾言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向楼梯口的方向。

林晚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楼下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是脚步声。杂乱的,拖沓的脚步声。还有那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丧尸。

不止一只。

顾言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无声地站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林晚拉起还在睡着的小雨,让她躲到货架后面。

"别出声。"她在小雨耳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小雨眨眨眼,点点头。

顾言走到楼梯口,透过货架的缝隙往下看。月光下,一团灰白色的影子正在一楼游荡。

一只,两只,三只……

他皱起眉。

三只丧尸在一楼晃悠,似乎是被什么气味吸引过来的。它们暂时还没发现二楼的入口,但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必须解决掉。

他无声地走回林晚身边,压低声音:"你保护小雨,我来引开它们。"

"等等——"林晚抓住他的袖子,"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没事。"顾言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放开。"

林晚没有动。

"你刚才说你不怕死。"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我不信。"

顾言顿了一下。

"如果你死了,小雨怎么办?"林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已经失去父母了,难道还要再失去你?"

月光下,她的眼眶有点红,但目光很倔。

顾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说怎么办?"

"一起。"林晚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剪刀,"你负责引开它们,我负责接应。"

"剪刀?"

"总比没有强。"林晚握紧剪刀,"相信我。"

顾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楼梯口,然后——

"喂!"

他大喊一声。

楼下的丧尸同时抬起头。

然后它们开始朝楼梯口冲来。

顾言朝相反方向跑,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响。三只丧尸分成两路,两只追他,一只绕向侧面。

林晚深吸一口气,握着剪刀躲在货架后面。

那只绕路的丧尸慢慢爬上了楼梯。它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嗅什么东西。

近了。

更近了。

林晚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腐臭的气息。

三米。

两米。

一米。

它转过头,朝她藏身的方向看过来。

林晚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丧尸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

它继续往前走,朝顾言消失的方向去了。

林晚松了口气。

一分钟后,楼下传来打斗声。

是顾言。

她跑到楼梯口往下看。顾言正和两只丧尸缠斗在一起,他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但他只有一个人。

林晚咬了咬牙,抓起地上一块碎玻璃,朝其中一只丧尸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玻璃砸在丧尸的肩膀上,没造成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那只丧尸转过头,朝她扑了过来。

林晚往旁边一滚,躲开它的扑击,但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丧尸压了上来。

她用剪刀刺向它的眼睛,剪刀没入了一只眼球,但丧尸根本不在乎。它张开嘴,露出两排染血的牙,朝她的脖子咬去。

"不——"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闪过。

丧尸的头颅在半空中顿住了。

它的身体表面开始结霜,一层又一层的冰晶从皮肤下面长出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花。

然后它倒下去,摔成一地碎冰。

林晚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顾言站在不远处,右手还保持着释放冰刃的姿势。他的脸上全是汗,嘴唇有点发紫,呼吸很重。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林晚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抖,"你……"

她看着他手掌上残留的冰霜,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的能力……"

"小问题。"顾言打断她,"先看看小雨。"

林晚点点头,跑回小雨藏身的地方。小女孩缩在货架后面,浑身发抖,但没受伤。

"没事了。"林晚把她抱起来,"没事了。"

处理完丧尸,已经是凌晨四点。

顾言靠在一楼的一根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体温又降下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慢,每一下都像在敲一面冰冷的鼓。

"喝点水。"

林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顾言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打了个寒颤。

"谢谢。"

"谢什么?"林晚在他旁边坐下,"我应该谢你才对。"

顾言没说话,只是靠在柱子上,看着天花板。

"你刚才……"林晚犹豫了一下,"你的能力,是有代价的对不对?"

顾言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看得出来。"林晚的声音很轻,"你用完能力之后,体温会下降。很危险,对不对?"

沉默。

"你的嘴唇是紫色的。"林晚说,"你的手在发抖。你的体温……"

"别说了。"

顾言打断她,声音有点沙哑。

林晚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言开口了。

"我母亲可能也感染了。"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

"末日第三天,她给我打过电话。说身体不舒服,疑似被感染了。"顾言看着自己的手,"我那时候在高速公路上,想回去救她,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

"后来呢?"

"后来就联系不上了。"顾言的声音很平,"我找了她三天,没找到。"

三天。

和他说的一样。

"我那时候想,如果我能控制这种能力,也许可以救她。"顾言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结果你看,我还是控制不了。用完能力就会变成这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

林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苍白了,鼓励的话太虚伪了。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冰,冰得像一块石头。

但她没有松开。

"你会找到她的。"她说,"也许她还活着。也许……"

"也许。"顾言低声重复。

他低下头,看着林晚握住他手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小,很温暖,和他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松手。"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

她握着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空。

远处,太阳正在升起。

第二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926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