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40942" ["articleid"]=> string(7) "692763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2659) "第2章 校园与神------------------------------------------。,晚吟面临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如何在普通校园里,藏住三位神明。“交换生?”,辅导员办公室里,历史系主任老周推了推老花镜,困惑地看着桌上凭空出现的三分文件。文件的外皮泛着古旧的黄,像是刚从某个千年档案室里调出来的。“云君、祝戎……共恭?”老周念着名字,“这名字怎么起的,一个比一个奇怪。”,笑容僵在脸上。。她的余光瞥见三道微不可查的光影就飘在窗外——云螭侧身倚在梧桐树梢,祝融盘腿坐在体育馆的穹顶上,共工站在喷泉池边用手指逗弄水花。普通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完全没有察觉。“是、是国际交流项目。”晚吟照着脑海里的声音念台词,“东方古典文化研究专项。需要安排入系听课。”“正好,系里这学期新开了‘先秦神话体系’。”老周很热情,“既然是研究这个的,就安排到你们班旁听吧。”。:“先秦……神话?”:“就是讲我们的。”:“祝融兄记得吗?上次凡人写你,写成了什么‘兽身人面,架火而居,性情暴烈’。”:“……那写得是我?”:“比你本人准确。”

祝融:“你——”

晚吟直接掐断灵识通道。

老周抬头看她:“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没事。”晚吟维持着微笑,“只是觉得……这学期会很有意思。”

交换生入学的消息当天就传开了。

原因不是三位“留学生”有多出挑,而是——他们根本没有试图伪装。

祝融分到的宿舍在一楼,楼道尽头那间。当天中午,宿管阿姨就冲到系办公室,说新来的那个红头发男生在屋里生火。

“生火?!”老周懵了。

“不是电磁炉,不是酒精炉,他就是——”阿姨比划了半天,“空手变出来的火。”

等晚吟赶到现场的时候,祝融房间门口围了一圈学生。门敞着,祝融盘腿坐在地上,掌心托着一团跳动的火焰,正在烤一个馒头。

“这是魔术。”祝融面不改色地对围观者说,“别慌。”

他咬了一口烤得焦脆的馒头,满意地点评:“还行。”

晚吟一把关上门,把围观者隔在外面。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

“饿了。”祝融理直气壮,“而且那个凡人的吃食冷了,我用本命神火烤一下而已。”

“那是食堂的馒头!冷了有微波炉——”

“微什么?”

晚吟深深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她的灵识收到另一条消息——共工在校园景观湖边上引发了骚乱。她赶到的时候,看到一群学生举着手机在拍视频。湖心喷泉本应在冬天停用,此刻却喷起了十米高的水柱,水雾中隐隐有彩虹。

共工坐在湖边石凳上,姿态闲适,一只手指点在湖水表面。水面竟然开出了一朵朵冰莲花。

“也是魔术。”晚吟把手机镜头推开,“他在测试水质。”

“那冰莲花呢?”

“……也是测试水质。”

当天下午,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历史系新来的三个交换生是不是有点问题?》。下方回复很快歪了楼。一半在讨论红发男生的颜值,一半在讨论蓝发男生的气质。偶尔有人提到“那个白毛”,说一整天都没见到人。

云螭自始至终没有出宿舍。

晚吟敲他的门,敲了很久才听到一句“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云螭坐在窗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面前摊着一份新出的试卷,是今天先秦神话课的随堂测验。

“你在做什么?”

“学习。”云螭的声音没有起伏,“学了三千七百四十二次,每次都不一样。”

晚吟凑近看。试卷上有一道题:

“云中君最早见于哪部典籍?A.山海经 B.楚辞 C.史记 D.搜神记”

云螭的笔尖悬在选项上方,迟迟不落。

“你写过这道题?”晚吟问。

“每个轮回的课本都在变。上次的正确答案是《楚辞》,再上次是《山海经》,这次……”他抬起浅灰色的眼睛,看向晚吟,“应该是B。”

“你查过吗?”

“不用查。”云螭垂下眼睫,“我记下了所有轮回的答案。”

晚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千七百四十二次。不是三千七百年,是三千七百余次轮回。每次轮回中的云螭都会重新学一遍人类怎么写自己,然后在下一次轮回中,那些典籍的版本又变了。

“你是怎么记下来的?”她轻声问。

“云不会忘。”云螭说,“雨落之前,云记得它。雾散之后,云也记得。”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一朵极小的白云在他手心凝聚,棉花糖般蓬松柔软。

“你看,它记得自己是什么。”

那朵云慢慢变形,化成一条小龙的模样,在他指间轻盈游动,最后化作一缕薄雾消散,渗入云螭袖中。

晚吟盯着那片消失的云,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问:“要不要出去走走?校园很大,有湖有林,也有云。”

云螭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轮契约者,话都这么多吗?”

但还是站起来了。

傍晚的时候,晚吟把三位神明带到学校后山的林荫道。此地偏僻,少有学生经过,两岸是满满的银杏,金黄落叶铺了一地。

“从今天起,我们需要一些基本规则。”她站定,回身看着三位,“第一,不准在公共场合使用神力。”

祝融刚要开口,晚吟抬手打断:“烤馒头也不行。”

共工微笑颔首:“那冰雕呢?”

“也不行。冬天湖面结冰是自然现象,但十二月的南方湖面不该有冰莲花。”

“那……”云螭缓缓开口,“踩在云上呢?”

“你什么时候踩在云上了?”

云螭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晚吟顺着他目光下移——他的靴底离地面大约一指的距离,一层极薄的云雾正垫在脚下。落叶在他脚下自动分开,一片都没沾。

“这个别人看不到。”云螭解释。

晚吟沉默片刻:“……这个可以保留。”

“凭什么!”祝融不满,“他能飘我就不能生火?”

“你能飘吗?”

“我飞。”

“那是浮空,不是飘。你飞起来的风压能掀翻半个学校的自行车棚。”

祝融皱了皱眉:“那我小心点。”

“你上次在宿舍点火也是这样说的。”

共工突然插话:“晚吟姑娘说的是对的。”

祝融立刻警惕地瞪向他:“你又打什么主意?”

“什么也没有。”共工的微笑变深了一点,“我只是觉得,偶尔配合一下也不错。毕竟我们已经……合作过一万年了,不是吗祝融兄。”

“谁跟你合作过。那是打架。”

“打架也是合作的一种。”

晚吟赶紧在争执再次爆发前插入话题:“第二项规则——你们需要了解一下这所学校的参赛者情况。今天课上我注意到几个可疑的面孔。”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第一页上列着十二个人名,大部分还空着。只有少数几个标注了猜测:

晚吟——东方——云中君、祝融、共工

??——希腊——??(今日先秦神话课上对‘雅典娜’一词有特殊反应)

??——日本——??(神社交换生,袖口有八岐纹)

??——美国——??(未接触)

“你能确认几个?”她把本子转向祝融。

祝融盯着本子,眉头皱起来:“那个日本小子……我上次在走廊和他擦肩而过时,闻到了海水的味道。”

“海?”

“日本的暴风神,须佐之男命,主水、风暴。”云螭接过话,声线还是那样清淡,“是水神系里最狂的那一档。”

共工微笑不改:“有趣。”

“不有趣。”云螭抬眼,瞥向共工,“在海中,须佐之男掌涡潮、风暴与洋流。你的万川之水是以江河为主。如果在海面开战,你完全被克制。”

空气安静了一秒。

“克制……”晚吟捉住这个词,“你们的能力之间有克制关系?”

“自然之力的相克不可忽视。但克制是双向的,也是相对的。”云螭说,“就如同祝融的火克共工的水,但反过来——如果水压足够,火也会熄。这要看神力质量与作战条件。”

“希腊的雅典娜会克我。”云螭补充,“智慧权能可以破解部分幻术。如果那位希腊参赛者与我对上,我会被她的‘真知’能力看穿云中城的所有空隙。”

“埃及拉的火与祝融互克。”共工温和地接话,“在正午时拉无人能敌,但在夜晚或雨天——祝融兄可与他一搏。”

晚吟飞快地用笔记下。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可以在战斗前申请对自己有利的副本规则呢?比如选下雨的天气,或者夜晚的舞台,不就能创造克制优势吗?”

云螭微微侧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这一轮的契约者,脑筋比前几世好使。”

“这是夸我吗。”

“是客观评价。”

祝融突然笑出声:“他夸你。他那张脸一万年没笑过,能说客观评价就等于别人夸三天。”

共工也点头:“的确。”

云螭面无表情地偏过头,银杏叶恰好落在他肩头,被他用一团小云卷走搁在旁边树干上。

“接着看吧。”他说。

晚吟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上面写着她这几天的观察——先秦神话课上有两个女生行为异常。一个是黑头发的亚洲面孔,上课时身边坐着一个冷漠的长发少年,身上也有轻微的海腥味;另一个是金发的白种女生,眼睛像波罗的海的蓝,总是笑盈盈。

“那个亚洲面孔应该是日本的参赛者。”晚吟说,“她袖口的云纹与中国式不同,是海浪纹。”

“金发的呢?”

“美国。叫艾薇。”晚吟回忆着,“她在课上很活跃,问了很多关于北欧神话的问题。她自称是北欧混血。”

听到这里,祝融皱眉:“她身上有种怪味。”

“怪?”

“不是汗臭,是气息。神明的气息。”祝融瞳孔中火光一闪,“但很淡。我拿不准。”

“那先放着。”晚吟合上本子,“现在还有六个参赛者没露面。埃及、凯尔特、北欧、斯拉夫、阿兹特克、美索不达米亚……甚至还有非洲约鲁巴神系。”

“挺好。”共工说,“都来了。”

暮色渐深,银杏金黄如海。

远处教学楼亮起灯,学生们稀稀落落去上晚自习。冬夜寒冷,但这条路上现在还暖着。

“最后一个问题。”晚吟收好笔记本,“神魂负担是什么?”

三神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凡人同时与多位神明的神魂产生联系,会造成超量的精神力流转。”云螭说,“后果因个体差异。有的是晕厥,有的是头痛,有的是记忆混乱。最坏的情况……”

他顿了一拍。

“意志被神格撕裂。简单说,疯掉。”

晚吟低头看了看手腕。那三条光丝仍在。红蓝白三道,缠绕在她的脉搏上,微光闪烁。

“我有多少时间?”

“如果不进行高强度战斗,半个月是安全的。”云螭答,“但如果有激烈冲突,一周。所以你上次问我为什么很少开口——我在省你的精神力。”

“那你还飘着走路?”

“……”云螭的鞋后跟默默沉到了一厘米外,踩实了地面。有一片银杏叶被他踏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当晚,晚吟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玉佩仍在枕边发着微光,三条光丝延伸到她的手腕,随着脉搏一起一伏。

她闭上眼。

画面又来了——这次是在一座巨大的青色神殿里。殿堂内布满裂痕,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每一道裂缝都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殿堂上空有十二个模糊的身影,其中三个很近,另外九个很远。

然后她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

金发女孩站在她对面,微笑伸出手。

“嗨,我叫艾薇。你是另一个参赛者对吧?”

是梦。但又不像梦。

那只手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玉佩突然发烫。晚吟猛地睁开眼——宿舍里安安静静,室友们都在熟睡,窗外的月光皎洁。

但她的指尖是冰凉的。

凉的。

像是刚从冬天的海里捞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914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