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这……”
秦浩站在苏牧面前，眼睛里的震惊依旧没有散去。
他征战十余年，见过的猛将不少，可能扛起两千斤重担的，一个都没有。
更别说扛起两千斤的，是一个白发苍苍、弯腰驼背的百岁老人。
苏牧认出了眼前这位将军。
昨天，正是他点头让自己进了军营，编入了火头营。
虽然当时将军看中的是赵铁牛和顾长峰，收他只不过是卖了一份情。
但这份情，苏牧心里记着。
他微微弯腰，枯瘦的手抱拳，态度谦卑：“苏牧，参见将军。”
秦浩见状，连忙伸手扶住苏牧的手臂，语气比昨天郑重了许多：“老爷子不必多礼。”
他扶着苏牧，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
“老爷子，您这力气……是天生的，还是练出来的？”
苏牧抬起头回答：“回将军，老朽年轻的时候，就有些力气在身。”
“加上常年干苦力，年头久了，便把力气练出来了，不过是些苦力气罢了，方便干活，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秦浩差点被这四个字噎住。
两千斤的力气，不值一提？
那自己手下那些扛两百斤就喊累的士兵，算什么？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震惊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将军该有的沉稳。
“老爷子，您今年……当真百岁了？”
苏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是啊，老朽两个月前刚过完百岁生辰。”
秦浩再度沉默了。
他仔细的看着面前这个老人：白发如雪，满脸沟壑如壑，腰弯得像个虾米，瘦得皮包骨头。
这样一个看起来随时会咽气的老头，竟然有着整个军营无人能比的神力。
而这样的人，被他亲手编入了火头营。
劈柴挑水！
秦浩心里涌上一股是懊悔和自责，还有一种“看走了眼”的尴尬。
可转念又想，谁能想到，一个百岁老人竟然是个大力士？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是，不能再让老爷子在火头营埋没了。
秦浩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老人家，您可愿意前往先锋营？”
这句话，周围的士兵都听见了。
“我的天！秦将军亲自邀请这老头去先锋营！”
“那可是战场冲锋的先锋部队啊，精锐部队！”
“这老头都百岁了，上战场能行吗？”
“怎么不行？就凭他这身神力，战场上就算扛着那根长木杆，一扫一大片！谁挡得住？”
“那倒也是……说不定还真能立下奇功，成为一代传奇呢！”
“嘘……小声点，听将军怎么说。”
……
苏牧闻言，丝毫不犹豫的拒绝。
“将军的美意，老朽感激不尽，不过现在老朽还不想去先锋营。”
秦浩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以为这老爷子会欣然答应，毕竟从火头营跳到先锋营，那是多少当兵人的梦想。
从烧火做饭到上阵杀敌，从默默无闻到建功立业！
这条路，是很多当兵人的梦想。
可这老头，拒绝了。
“为何？”秦浩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解，“以您这番神力，在先锋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在这火头营里劈柴挑水，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牧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把两只眼睛都快遮住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卖弄，只有一个百岁老人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回将军，老朽年纪大了，虽有一身力气，但毕竟年事已高，脑子不灵光，身子骨也跟不上，一旦到了战场上，恐怕拖大军后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老朽在火头营再待些日子，熟悉熟悉军营的规矩，等时候到了，老朽自会去找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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