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40435" ["articleid"]=> string(7) "69275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7058) "

夜晚,清河县外一百里地。

北狄军营。

夜色如墨,冷风如刀。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架着一座高高的柴堆。

柴堆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便是被苏牧杀死的北狄将军,赤烈的亲弟弟,赤那!

他的身体已经被白布裹住了,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胸口那道几乎将他劈成两半的伤口,即使隔着白布,也能看出那道深深的凹陷。

赤烈手持火把,站在柴堆前。

火光照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映照出他满是横肉的脸以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弟弟,你安心去吧。”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雷,“哥一定会找到杀你的人,把他的脑袋提来,放在你坟前,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他把火把伸了出去。

干燥的柴草“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舌舔着赤那的身体,浓烟滚滚升腾,在夜空中化作一片黑云。

赤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燃烧着的火焰就好像他胸中的愤怒一般,炙热高涨!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将军!探子回来了!”

“说是他看到了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

赤烈闻言,震惊不已。

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营帐。

营帐里,火盆烧得正旺,几个将领分坐两旁。

一个穿着皮甲的瘦削汉子站在中间,正是派出去多时的探子。

“参见将军!”探子拱手。

“起来说话。”赤烈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大手一挥,神情激动的问,“快说,你是在何处看到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把整件事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地说清楚。”

探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回将军,我是在前往清河县的官道上,一家驿馆里看到的。”

“而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是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给拿走的。”

赤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老头?

之前那些逃回来的溃兵,也说是一个老头杀了赤那。

他当时根本不信,以为那些人是在推卸责任、胡编乱造。

可现在,探子也这么说。

“那老头什么来头?”赤烈的声音压得很低。

探子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我亲眼看见,那老头一刀一个,杀了那七八个匪徒,刀刀毙命,干净利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将军,我本来想趁机夺回赤那将军的战马和斩马刀,可看到那老头的刀法……我放弃了。”

“我去抢,也只有死路一条。”

营帐里安静了。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脸上的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一个老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忍不住开口,“你没看错吧?”

“有没有可能是乔装打扮的?”

“绝对没有。”探子的语气很肯定,“那老头满头白发,弯腰驼背,看起来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那种老人的姿态,绝对不可能演得出来。”

“这怎么可能?”络腮胡将领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一个快入土的老头,能杀了赤那将军?赤那将军可是咱们北狄一百勇士之一!”

另一个将领也摇头:“我也觉得离谱,百岁老头,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杀人?怎么可能杀了几十个精锐士兵和一名将军?”

“可是……”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将领开口了,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之前逃回来的那些弟兄,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是一个老头,白发苍苍的老头,一刀斩了赤那将军。”

营帐里再次陷入沉默。

几个人面面相觑。

都在想,难道这是真的?

赤烈坐在主位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个老头,去了哪里?”

探子拱手道:“我在驿馆里断断续续听到,那老头要去清河县参军。”

“参军?”赤烈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想必现在,他已经在大乾军营里了。”

赤烈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身躯高大得像一座山,站起来的时候,火盆里的光都被他挡住了大半,营帐里暗了一片。

“参军。”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正好。”

他转过身,看着帐中诸将,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

“咱们正要攻打清河县,到时候,我亲自上阵,亲手砍下那老头的脑袋!”

“报!”

话音刚落,营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一个传令兵掀开门帘,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羊皮信封,高高举过头顶。

“启禀将军!右贤王急令!”

赤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羊皮信,扯开封口,迅速扫了一遍。

他的眉头先是紧皱,然后慢慢舒展,最后露出激动的神色。

“好哇!来得正是时候!”

众将领面面相觑,纷纷站起来,急切地问:

“将军,右贤王信里说了什么?”

赤烈转过身,手里攥着那封羊皮信,眼睛里的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

“咱们北狄大军,终于要对清河县用兵了!”

他环顾四周,声音慷慨激昂。

“右贤王下令,三天后便对清河县用兵。”

“在两军正式开战时,命我部暗中突袭他们的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屠戮他们的火头营!”

“让他们断粮断炊,不战自溃!”

此言一出,营帐里顿时沸腾了。

“太好了!”

络腮胡将领第一个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碗跳了起来。

“只要拿下清河县,咱们就能长驱直入,整个青州府都是咱们的!”

另一个将领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贪婪:“青州府到手,大乾北境的五州十三城,就全落入咱们北狄手中了!到时候休整几个月,大军南下,直取大乾中原腹地!”

“大乾那些软脚虾,哪是咱们的对手?”

“拿下大乾,金银财宝、美女如云,我们要什么有什么!”

将领们越说越兴奋,一个个眼睛放光,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赤烈环顾帐中诸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传我将令……”

所有将领齐刷刷站直了身子,抱拳听令。

“全军待命!随时准备战斗!”

“谨遵将军令!”

声如洪钟,在营帐里回荡着。

赤烈抬起头,望向帐外的夜空。

嘴里喃喃道:“死老头,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找到你,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祭奠我弟弟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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