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40434" ["articleid"]=> string(7) "69275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9231) "

苏牧拿着竹牌,沿着营地的小路往东南方向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里到处点着火把,橘红色的光映在他满头的白发上,忽明忽暗。

四周的士兵来来往往,有的扛着粮袋,有的抬着兵器,有的则是在操练。

苏牧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两次奖励,他获得了六岁逆龄。

他现在相当于九十四岁的身体状态了。

九十四岁和一百岁,从外貌来看没什么区别。

都是白发苍苍,都是满脸皱纹,走路打晃。

可苏牧自己清楚,骨头缝里那股磨人的酸痛轻了几分,呼吸顺畅了些,周身的力气恢复了许多。

身体内部已经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够了。

逆龄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另一股记忆又涌进了脑海。

满级骑术像一幅幅画卷在眼前铺开。

上马、下马、冲锋、转向、马背格斗,所有的技巧都刻进了本能里。

他闭上眼,仿佛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战马在胯下奔腾,斩马刀在手中挥舞。

苏牧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抬起头,望着军营深处那片黑沉沉的夜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想着:终于成功加入军队了。

往后,便是找机会建功立业。

有了功绩,才能在军中出人头地,才能提拔军衔,才能有朝一日前往京城,去见自己的宝贝孙女。

想起孙女,苏牧的思绪万千。

他在想,那丫头,有没有安全抵达京城?

到了京城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想爷爷想得哭鼻子……

叮!新任务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牧停下脚步,往路边靠了靠,避开人群,沉入意识查看。

主线任务:检测到宿主已加入火头营,请在火头营打卡三十天,期间正常履行火头军职责。

任务奖励:3年逆龄、100天寿元、大脑回春丹×5、大力丸×5、满级霸王枪法!

苏牧看着奖励列表,眼神激动。

三年逆龄,一百天寿元,还有五颗丹药和一套枪法。

尤其是那套霸王枪法,他十分的中意。

他现在的五虎断门刀法虽然刚猛,但那是步战刀法。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上了战场,枪比刀好使。

在火头营待三十天,就能拿到这些奖励。

这任务难度并不大!

苏牧收回意识,脚步轻快了几分,继续往东南方向走去。

……

火头营在军营东南方向的最角落里。

还没走近,一股混杂着柴火、米粥和酸菜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几口大锅架在露天的灶台上,底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着灶台忙活,有人切菜,有人烧火,有人往锅里撒盐,一个个汗流浃背,脸上被烟火熏得黝黑。

苏牧站在营门口,打量了一圈。

一个蹲在地上削土豆的汉子最先看见了他。

那汉子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睛,一脸憨厚相。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老人家,您找谁?”

苏牧举起手里的竹牌,声音沙哑的问:“老朽是来报到的,火头营。”

“报到?”那汉子愣住了,手里的土豆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您……您说您是来报到的?分到咱们火头营?”

苏牧点了点头。

那汉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灶台那边喊了一声:“老赵!来个人!新来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大勺,满脸不耐烦地走过来。

“嚷嚷啥?谁来了?”

他走到苏牧面前,低头一看,顿时沉默了。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苏牧看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诧异,又从诧异变成了哭笑不得。

“就这?”胖子转头看向那圆脸汉子,“你说新来的,就这?”

圆脸汉子摊了摊手,一脸不解的表情。

胖子回过头,又看了看苏牧。

他伸出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那块竹牌,最后还是接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看了看苏牧。

“老人家,您今年高寿啊?”

“一百岁。”苏牧回答。

胖子的手一抖,竹牌差点掉地上。

“一百岁?”他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许多,引得灶台那边几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您一百岁了,还被分到火头营?”

他上下打量着苏牧,眉头紧锁。

“您这一百岁的老爷子,来火头营能干啥?”

“我们这儿虽然不比前线,可也不是养老的地方啊!”

“劈柴您劈得动吗?挑水您挑得动吗?那口大锅您端得起来吗?”

说着,他指了指灶台边那口半人高的大铁锅。

苏牧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佝偻着身子,白发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眼睛看着那胖子,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得得得,上头分下来的,咱也不能不收。”胖子把竹牌往怀里一揣,叹了口气,“老李,带他去领衣裳被褥,找个营帐安顿下来,明天一早起来干活。”

他转身回了灶台,边走边摇头,嘴里嘀嘀咕咕:“这年头,壮丁抓完了,连百岁老人都往军营里塞,这仗打的……唉。”

那个叫老李的精瘦汉子走过来,扯了扯苏牧的袖子,压低声音:“老人家,别往心里去,赵火头就这脾气,嘴臭心不臭,走吧,我带您去领东西。”

苏牧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营帐后面走。

领东西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帐篷,里面堆着成捆的粗布衣裳、被褥和草鞋。

老李翻找了一阵,找出最小号的衣裳,递到苏牧手里,又抱了一床薄被子和一双草鞋。

“衣裳可能大了点,凑合穿吧。”

“咱们火头营就这条件,比不得那些战兵营。”

苏牧接过衣裳,摸了摸那粗糙的布料。

粗麻的,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霉味。

可他心里没有半点嫌弃。

有衣裳穿,有地方睡,有口饭吃,比起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已经强太多了。

“营帐在那边,您自己过去吧。”老李指了指不远处一顶灰扑扑的帐篷,“那里面住了五个人,都是火头营的老兵,您进去找个空铺就行,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新来的。”

苏牧点了点头,抱着衣裳被褥,佝偻着身子朝那顶帐篷走去。

帐篷的门帘是破的,漏着风。

他掀开门帘,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摇晃晃。

五张简易的木板床靠两边排开,床上铺着稻草,上面扔着几床脏兮兮的被子。

地上有脚印,有烟灰,还有啃了一半的干馒头。

五个人,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在抠脚。

看到苏牧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眼神……疑惑、好奇、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思。

“哟,来新人了?”

一个躺在床上的老兵坐起来,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眼,嘴角一咧:“这……这多大岁数了?上头是没人可抓了?连老爷子都往咱们这儿塞?”

另一个老兵嗤笑一声:“赵火头这是咋想的?咱们火头营又不是善堂,这老爷子来了,是咱们照顾他,还是他照顾咱们?”

“得了得了,少说两句。”抠脚的那个老兵摆了摆手,“上头分下来的,咱们还能给人撵出去?老爷子,那边有个空铺,你自己收拾吧。”

苏牧没有说话。

他抱着衣裳被褥,走到那个空铺前,把东西放下,慢慢坐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那床薄被子,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老兵脸上的表情。

嫌弃的、麻木的、无所谓的,苏牧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不是为了听好话。

他是来活命的。

是为了攒够寿元,是为了活着去见清雪。

苏牧把被子铺好,把衣裳叠整齐放在枕头边,然后靠着床头的柱子,闭上了眼睛休息。

这段时间他从没有完整的睡过一夜的觉。

这一次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了。

帐篷外面,夜风呼啸。

远处的军营里,隐隐传来士兵们的操练声、马蹄声、打铁声。

苏牧没有睡着。

他闭着眼睛,听着这些声音,一点一点地熟悉这个新的环境。

火头营。

三十天。

他在这里待三十天,就能拿到奖励。

三十天之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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