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40423" ["articleid"]=> string(7) "69275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8535) "
听到这声音,苏牧往树林方向看去。
两个年轻姑娘被五花大绑,蹲在一棵大树下,正朝他拼命喊叫。
苏牧走近一看,两个姑娘虽然狼狈,但眉眼清秀,穿着打扮也是大乾人士。
他二话不说,颤巍巍地举起斩马刀指向两个姑娘。
“别……别杀我们!”年纪小的那个吓得闭上了眼睛。
“咔嚓”一声,绳子断了。
苏牧收回刀,声音沙哑:“老头子我杀的是北狄蛮子,不杀大乾百姓。”
年长的姐姐反应快,绳子一松就赶紧起身,拱手行礼:“多谢老爷爷搭救!我叫萧知夏,这是我妹妹萧知秋!”
说话间,萧知夏不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老人。
满头白发,满脸沟壑,瘦得皮包骨头,仿佛风一吹就晃。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咽气的老头,刚才一刀斩了北狄将军。
放眼整个大乾军中,能一刀斩杀敌将的人都没几个。
这么一个偏僻小山村的百岁老人,怎么做到的?
妹妹萧知秋也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老爷爷救命之恩,我们姐妹俩没齿难忘。”
苏牧看着这两个女娃娃,不由得想起了家里的清雪。
“小娃娃,你们赶紧走吧。”他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往北边指了指,“那些北狄人很快又会找上门来,再不抓紧时间,就真的走不掉了。”
说完,他转身抓住缰绳,就要上马。
“老爷爷请留步!”
萧知夏追上来,一脸认真:“咱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得去村子里通知村民们一起逃,那些北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苏牧停住了。
他回过头,多看了这姑娘一眼。
说实话,他脑子里只想着清雪,确实把村民们给忘了。
倒是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娃娃,心肠比他热。
兵荒马乱的世道,还能想着别人,不容易。
“那边有两匹马,你们骑着去。”苏牧指了指那两匹北狄人的战马,“告诉村里人,赶紧跑,往南边跑。”
“那您呢?”萧知夏问。
苏牧已经翻身上了马。
动作很慢。
先踩着树桩,再抓住马鞍,胳膊一使劲,整个身子才晃晃悠悠地上了马背。
那姿势,像一只老猴子上树。
“老朽家里还有孙女要照顾。”他拉起缰绳,低头看着两姐妹,“这件事,靠你们两个了。”
萧知夏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去办!”
两姐妹快步跑向那两匹马,脚踩马镫,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一看就是练过的。
苏牧看着她们骑马远去,这才一夹马腹,朝家的方向走去。
……
院子里,苏清雪正焦急地等着。
爷爷说出去一趟,这都大半天了,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门。
“清雪,开门,爷爷回来了。”
门外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苏清雪猛地站起来,抹了一把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泪,冲向院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爷爷浑身是血。
满头白发上沾着暗红色的血块,破旧的衣袍上全是血迹,脸上也是血,沟沟壑壑里都是干涸的血痂。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苏清雪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怎么流那么多血?是被那些当兵的打伤了?”
她扑过来,小手在爷爷身上到处摸,想找到伤口。
苏牧心里一暖,枯瘦的手摸了摸孙女的头,挤出个笑:“清雪别怕,爷爷没事,这些都是北狄蛮子的血,不是爷爷的。”
“北狄蛮子?”苏清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们……他们杀进村子了?他们会不会像杀爹和娘那样杀我们?”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子也在发抖。
五年前的那一幕,她虽然小,却记得清清楚楚。
爹倒在血泊里,娘扑在爹身上也倒下了,血,到处都是血。
苏牧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着孙女的眼睛,声音沙哑却温柔:“清雪放心,那些北狄人,全被爷爷杀了。”
“爷爷,您……您杀死了北狄人?”苏清雪不敢相信。
爷爷都一百岁了,走路都喘,端碗都抖,怎么能杀死北狄人?
“清雪别问那么多了。”苏牧没时间解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赶紧去收拾几件衣服,咱们立刻离开村子。”
“乖,动作快点。”
苏清雪虽然满脑子疑问,但她从小就知道,爷爷说的话一定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跑进屋里,打开那口破旧的木箱子,开始往包袱里塞衣服。
苏牧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斩马刀靠在旁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累!
百岁的身子,杀了几十个敌人,还骑了马,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疲倦的。
他闭上眼睛,想歇口气。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新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及时查收!
苏牧睁开眼,看了一眼屋里——清雪还在收拾,便沉入意识,打开了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请宿主在二十天内找到大乾军队营地,并进入营地正式成为士兵,可获得奖励:3年逆龄、60天寿元、满级骑术!
他顺手点开了属性面板!
宿主:苏牧
年龄:100岁
剩余寿元:33天
逆龄:3岁
技能:暂无
物品:暂无
兵刃:斩马刀(破损)
任务:二十天内找到大乾军队营地,正式参军
三十三天。
苏牧盯着那行数字,心里沉甸甸的。
增加了三十天,加上原来的三天,总共也就一个月出头。
这点寿元,够干什么?
他必须去完成任务。
可问题来了,清雪怎么办?
总不能带着孙女去参军吧?
兵荒马乱的,打起仗来刀剑无眼,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去了能干什么?
可不带着她,又该如何?
苏牧坐在石桌上,枯瘦的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白发遮住了半张脸。
“爷爷,我装好了,咱们走吧。”
苏清雪抱着包袱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苏牧面前。
苏牧抬起头,看着孙女那张稚嫩的小脸,看着她眼睛里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心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他站起来,接过包袱,挂在马鞍上。
然后弯腰,双手掐住苏清雪的腰,把她高高举起,稳稳地放在马背上。
苏清雪坐在马背上,看着爷爷这副模样,眼眶又红了。
苏牧没给她哭出来的机会。
他借着石桌的边沿,踩着马镫,颤颤巍巍地翻身上马,坐在孙女身后,双臂从她身体两侧穿过,抓住缰绳。
斩马刀挂在马鞍侧面,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坐稳了。”苏牧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迈开了蹄子,走出院门。
很快,那间住了几十年的土坯房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马匹沿着村道往前走,路两边时不时能看到背着包袱逃难的村民。
萧知夏两姐妹的告警起了作用,村里人都在往外跑。
有人看到苏牧,愣住了。
“苏老头?他……他怎么浑身是血?”
“听说他把北狄人杀了!一个人杀了几十个!”
“不是吧?他都一百岁了,杀只鸡都费劲!”
“我亲眼看见的!那北狄将军的脑袋都被他砍下来了!”
“真的假的……”
议论声被风吹散,苏牧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田野,越过山丘,望向南边,直指清河县。
他前些天听说那边有军队驻扎。
先去那儿,完成任务再说。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一匹战马驮着一老一小,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老人白发苍苍,弯腰驼背,怀里护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马鞍上挂着一把豁了口的斩马刀,刀刃上的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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