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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确诊？你这话说的。”许瑶笑着锤了他一拳。
两人在商场里吃了顿饭，又逛了逛母婴店，买了一堆婴儿用品。许瑶在婴儿装区挑了好几件小衣服，粉色蓝色各买了几件，嘴里念叨着“不知道是男孩女孩，都准备着”。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车子开上山路的时候，太阳正在落山，把半边天烧得通红。松林在晚霞里变成了深沉的墨绿色，风一吹，松涛声比平时更响，呜呜咽咽的，像是有无数人在远处的山坳里低声哭泣。
许瑶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忽然觉得那片松林好像变密了。
也许是光线的原因。她安慰自己。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别墅出现在视线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院门关着，窗户反射着夕阳的余光，老槐树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林远东停车开门，拎着大包小包往屋里走。
许瑶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院门旁边的泥地上，有一行脚印。
脚印很小，比成年人的小很多，但又不像是动物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从院门口的泥地一直延伸到墙角，然后在墙角消失了。
“远东。”她喊了一声。
林远东已经进了屋，听见喊声又退回来：“怎么了？”
许瑶指着地上的脚印。林远东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可能是村里的孩子跑上来玩了吧。”
“村里的孩子来这儿干嘛？”
“山里孩子野，到处乱跑。”林远东拉了拉她的手，“进来吧，外面凉。”
许瑶又看了那行脚印一眼，总觉得不太对。如果是小孩子，脚印怎么会只在墙根有，别的地方都没有？而且那些脚印的朝向全都是朝着屋里的，没有离开的脚印。
它们好像是专门走过来，然后消失在了墙根下。
她没再说什么，跟着林远东进了屋。
吃过晚饭，许瑶上楼洗澡。主卧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她打开热水，水蒸气很快充满了整间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把她的影子模糊成一团朦胧的肉色。
许瑶脱了衣服，站在淋浴喷头下，让热水冲刷着身体。孕晚期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陌生——肚子大得离谱，肚皮被撑得发亮，隐隐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肚脐早就突出来了，像一个古怪的纽扣。
她闭上眼睛，仰脸迎着水流。
水声很大，哗哗地响，盖住了其他声音。所以她没听见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也没听见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她洗完头，伸手去够洗发水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蒙着水汽的镜面上，出现了一行字。
字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用手指划拉出来的。笔画断断续续，从镜子的一角开始，歪歪斜斜地往下延伸：
“妈妈，我出来了”
许瑶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她盯着那行字，水从头发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她都没有眨眼。
浴室里很热，但她从头到脚都在发冷。
那行字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笔每一划都清清楚楚，不可能是雾气自然形成的水痕。而且那些字的笔画方向，是从里往外写的。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镜子的那一面，用手指在镜面上写下了这行字。
许瑶想要尖叫，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她光着身子往后退，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激得她猛地一哆嗦。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胎儿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那一脚的力量大得离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拼命往外撑，要把她的肚皮撑破。许瑶疼得弯下腰，扶着墙，感觉自己整个腹腔都在翻搅。
“远东——”她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沙哑而尖利，“远东！！”
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林远东冲了进来。许瑶浑身赤裸地蹲在墙上，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指着镜子。
林远东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镜面上还蒙着水汽，但那行字已经开始模糊了，水珠沿着字迹往下流淌，把笔画拉扯得支离破碎。
“那是什么？”他凑近去看，辨认了半天，然后脸色也变了。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是不是你刚才洗头的时候自己画的，忘了？”
“我没画！”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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