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34028" ["articleid"]=> string(7) "69268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358) "第2章 传闻中的小叔子------------------------------------------,天已经蒙蒙亮了。,头发散乱,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脚底板被礁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可她不敢停。,直到她跑进院子,关上柴房的门,才终于敢大口喘气。“小……小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王金贵。,可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那个礁石洞里。,他看她的眼神,像猎人盯上了猎物,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嫂子,你跑不掉的。”,春儿捂住耳朵,蜷缩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明天这个时辰,来这里等我”。,躲得远远的,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她一个被卖来的媳妇,连门都出不去。

春儿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天亮了。

春儿是被院子里的吵闹声惊醒的。

外面传来王婆子尖利的嗓门:“哎哟喂!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娘,我回来了。”

春儿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来。

王金贵!

他真的回来了!

春儿趴在门缝上往外看,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昨晚在礁石洞里那个野人一般的王金贵。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深蓝色的确良衬衫扎进裤腰里,衬得肩宽腰窄,一双大长腿格外显眼。

板寸头剃得干干净净,露出青色的头皮,下巴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两个网兜,里面装满了罐头、香烟、布料,还有几瓶白酒。

王婆子拉着他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儿啊!你可想死娘了!这一年你跑哪儿去了?连封信都不捎回来!”

王金贵任由她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跑船,去了趟南洋。”

“南洋?”王婆子眼睛一亮,“那可得挣不少钱吧?”

王金贵没接话,把包袱和网兜往桌上一放:“给你们带了些东西。”

王婆子立刻松开他的手,扑到包袱上翻看起来。

一边翻一边啧啧赞叹:“哎呀!这布料真好看!这罐头可是好东西!还有烟——你爹最爱抽的牌子!”

院子里很快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哟,金贵回来了?听说你跑海船去了?”

“金贵这孩子有出息,一看就是挣大钱的主儿!”

“可不是嘛,你看那包袱鼓的,少说也得装了几百块的东西!”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目光在王金贵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好奇和打量。

王金贵站在院子中央,任由他们打量,嘴角叼着一根烟,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这时,一个瘦高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正是王家的女儿王招娣。

王招娣二十出头,长得还算周正,就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她一眼就盯上了王金贵带回来的包袱,凑过去翻翻捡捡:“哥,这布料是给我的吧?我正好缺一件新衣裳。”

王金贵瞥了她一眼:“想要?拿钱买。”

王招娣撇撇嘴:“小气!”

王婆子瞪了她一眼:“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净想着占便宜!”转头又对王金贵笑道,“儿啊,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王金贵弹了弹烟灰:“看情况。”

“那敢情好!”王婆子喜笑颜开,“你那个屋子娘一直给你留着呢,干净着呢!”

王金贵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子,落在那扇虚掩的门上。

春儿吓得赶紧缩回头,心脏砰砰直跳。

她听见王金贵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娘,我听说,你给大哥买了个媳妇?”

王婆子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笑道:“可不是嘛!花了五百块呢!长得还有模样,但胜在年轻,能干活,还能给咱王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王金贵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大哥那个样子,能行?”

王婆子的声音立刻沉下来:“你少胡说!你大哥好着呢!”

“好好好,好着呢。”王金贵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春儿躲在柴房里,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又酸又涩。

原来在王婆子眼里,她就是个能干活、能生孩子的工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王婆子的喊声:“春儿!死哪儿去了?还不快出来喂猪!”

春儿赶紧擦干眼泪,推开门走出去。

她低着头,不敢看院子里的人,快步走向猪圈。

猪食盆放在院子角落,里面空空如也。

她端起旁边的木盆,准备去厨房盛猪食。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春儿下意识地抬头,正撞上王金贵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靠在院子里的枣树上,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在裤兜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春儿吓得手一抖,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猪食溅了一地。

“你个死丫头!”王婆子见状,抄起墙角的扫帚疙瘩就冲过来,“连个盆都端不稳!你还能干点什么!”

扫帚疙瘩劈头盖脸地抽下来,春儿不敢躲,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团。

第一下抽在她背上,火辣辣地疼。

第二下抽在她胳膊上,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第三下还没落下来,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王金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攥住王婆子手里的扫帚,冷冷地说:“娘,大清早的,别见血。”

王婆子一愣,随即骂道:“你少管!这死丫头不打不成器!”

“打坏了,谁给你干活?”王金贵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再说了,五百块买来的,打死了亏的是你。”

王婆子被他这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放下了扫帚,狠狠瞪了春儿一眼:“还不快滚去干活!”

春儿如蒙大赦,赶紧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猪食。

她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王金贵。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带着几分戏谑:“嫂子,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啊。”

春儿的手一抖,碎瓦片划破了手指,鲜血渗出来。

她不敢抬头,只听见王金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堂屋里。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还在议论纷纷。

“这金贵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呢,听说他在外面混得不好,才回来的。”

“我听说他跑海船伤了根基,那方面不行了,所以才一直没娶媳妇。”

“真的假的?那可造孽了!”

“谁知道呢,反正村里都这么传。”

春儿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昨晚在礁石洞里,那个男人滚烫的胸膛和沙哑的声音,想起他说“你要是敢叫,我现在就要了你”。

那样的男人,真的“不行”吗?

春儿不敢再想下去,端起收拾好的木盆,快步走向厨房。

身后,堂屋的门帘掀开一角,王金贵站在阴影里,目光追随着那个高挑的身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875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