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26569" ["articleid"]=> string(7) "692636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860) "第5章 陈屿白的课桌------------------------------------------。,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宿舍楼的灯基本都灭了,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光。“你说将计就计,具体怎么做?”沈听澜问。“他想让我们看监控,我们看了。他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存在,我们知道了。”陆沉说,“那下一步,他应该会引导我们去查某个东西。”“你怎么确定?”“因为如果他不想让我们查,他完全可以把我们的记忆修剪掉。他没有。他在给我们线索,让我们自己拼出真相。”。“那真相是什么?”,转过身看着她。“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答案不在监控里,也不在他给我们的那些画面里。”他说,“答案在我被修剪掉的记忆里。”。“我需要找到一个人——一个记得我过去的人。”:“你的家人呢?”。“我没有家人。”

“什么意思?”

“我的记忆里,没有父母,没有亲戚。”陆沉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但现在我怀疑,那段记忆也是被修剪过的。”

沈听澜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陆沉意外的话。

“那我们先从陈屿白开始查。”

“陈屿白?他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对,但他在消失之前,是你的同桌。你和他坐了至少一个学期。”沈听澜说,“他的课桌还在吗?”

陆沉愣了一下。他想不起来陈屿白的课桌是什么样子的,甚至想不起来那张课桌现在在哪里。

“按照常理,”沈听澜说,“一个人消失后,他的物品不会被销毁。因为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所以他的东西会留在原地,但没有人会去动它们。”

“你是说,陈屿白的课桌可能还在教室里?”

“有可能。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是谁的课桌。”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

高二(3)班的教室在三楼。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水下世界。

陆沉用学生卡刷开了教室的门。门锁咔嗒一声,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混合的气味。

沈听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一排排课桌。

“你现在的座位在哪里?”她问。

“第四排第二列。”

“那陈屿白消失前,他是你的同桌,所以他应该坐在第四排第一列,或者第三排第二列。你记得是哪一边?”

陆沉摇了摇头。他的记忆里没有陈屿白的座位信息。

沈听澜走到第四排,开始检查每一张课桌。她用手电照着桌面上刻的字、桌斗里的书本、椅子背上的贴纸。

“这些课桌都有名字。”她说,“你看,这张刻着‘赵一鸣’,这张贴纸上写着‘刘洋’。每个学生都会在自己的课桌上留下痕迹。”

她检查完第四排的两张课桌,没有发现任何不属于现在学生的标记。

“去第三排。”陆沉说。

沈听澜走到第三排。第二列——也就是陆沉原本身边的那一侧——有一张课桌,桌斗里空空荡荡,桌面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用过。

“这张课桌有问题。”沈听澜说,“如果它是某个现在学生的座位,桌面上应该有字迹或者贴纸。但它什么也没有。”

陆沉走到那张课桌前,蹲下身。他用手电照着桌斗内侧,在角落里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圆珠笔字迹。

字迹很小,被涂改过多次,但依稀可以辨认。

“陈屿白。”

陆沉的手指触到那几个字的一瞬间,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

画面像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在他旁边,正在用圆珠笔在桌斗里写自己的名字。男生转过头,冲他咧嘴笑。

“陆沉,你说我们班那个转学生是不是有点怪?”

“哪个转学生?”

“就是那个,总穿白衬衫的那个。我昨天在走廊上碰到他,跟他打招呼,他好像没看见我一样。而且——”

画面在这里突然卡顿,像DVD读碟卡住了一样。男生的嘴巴还在动,但声音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然后画面切换了。

同一个男生,坐在同一张课桌前,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陆沉,”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一个高中生,“不要查了。忘了我。你越接近真相,你就越——”

画面再次卡顿。

然后是一阵刺眼的白光。

白光消散后,陆沉发现自己坐在医务室的床上。沈听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

“你昏迷了十分钟。”她说,“你又流鼻血了。”

陆沉抬手摸了摸鼻子下方,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头还是很疼,像被人用锤子敲过。

“我看到陈屿白了。”他说。

“你读取了那张课桌的记忆?”

陆沉点了点头。他把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听澜。

“他提到了一个转学生,总穿白衬衫。”沈听澜说,“就是那个无脸人。”

“对。”陆沉说,“而且陈屿白在消失之前,知道自己在消失。他让我忘了他,说越接近真相就越——”

他又开始头痛了。那个画面里被卡掉的部分,像是被人刻意剪掉的关键帧。

“越接近真相就越什么?”沈听澜追问。

陆沉闭上眼,努力回想。卡顿的画面里,陈屿白的嘴唇在动,声音被噪音覆盖了。但如果他能读唇语——

他猛地睁开眼。

“越接近真相,就越接近他。”

“他?”

“那个无脸人。”陆沉说,“陈屿白的意思是,查得越深,就越容易被那个东西注意到。而被注意到的那一刻,你就离‘消失’不远了。”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停下来吗?”

陆沉摇了摇头。

“已经来不及了。”他说,“他已经在注意我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明天白天,我们去做一件事。”陆沉说。

“什么事?”

“去查那个无脸人到底是谁。”陆沉说,“监控录像里他没有脸,但物理世界里不可能有人真的没有脸。那是一种能力——一种让所有人无法记住他长相的能力。”

他顿了顿。

“但沈听澜,你的照相式记忆是例外。如果你看到他的脸,你能不能记住?”

沈听澜想了想:“如果我能看到,我就能记住。问题是怎么让他露出真面目。”

“不需要。”陆沉说,“我们不需要看到他的脸。我们只需要看到别人对他的‘反应’。”

他拿起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刚才在监控室里拍的,那个无脸人站在(3)班门口的画面。

“这张照片里,他的脸是一片空白。但如果我把这张照片拿给别人看,别人会看到什么?”陆沉说,“他们会不会看到一张正常的脸?还是也会看到一片空白?”

沈听澜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用别人当‘滤镜’?”

“对。他的能力可能只对自己有效。他可以让别人‘记不住’他的脸,但无法让别人的‘眼睛’看不到他的脸。”陆沉说,“换句话说,他现在长什么样,是客观存在的。只是我们的大脑在‘处理’这个信息的时候,把它屏蔽了。”

他站起身。

“明天,我们找一个人——一个和他有过接触的人——让他描述那个人的长相。”

“找谁?”

陆沉走到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课桌。

“林照夕的父母。”他说,“他们女儿失踪了,他们一定见过那个来学校调查的人。他们的记忆里,有没有那个‘无脸人’?”

沈听澜点了点头。

“我去查林照夕的家庭住址。”

“不,你不用去。”陆沉说,“我去。你的任务更危险。”

“什么任务?”

陆沉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盯住我。”

沈听澜皱了皱眉。

“我说过,有人可能在监控我。”陆沉说,“如果我明天去找林照夕的父母,那个无脸人一定会出现。你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记住——记住一切细节。因为如果我的记忆被修剪,你就是唯一的记录。”

沈听澜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了手。

“把那张照片发给我。”她说。

陆沉把无脸人的监控截图发给了她。

沈听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三十秒,然后锁了手机,抬起头。

“记住了。”她说。

陆沉看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第一次觉得,也许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823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