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25549" ["articleid"]=> string(7) "692624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3355) "第3章 风暴前夕------------------------------------------,林缘准时出现在林家老宅门口。,是一座三层的中式庭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子里种着几株百年老桂花树,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那遒劲的枝干依然透着一股沉静的气韵。。。,深吸一口气,才按下门铃。,开门的是王妈——林家用了三十多年的老保姆。"王妈。"林缘点点头。"小姐来了。"王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表情,"老爷和……二少爷,都在书房等您。"。。。。,每次想到林煜,林缘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知道了。"林缘收回思绪,"我自己上去。",沿着熟悉的楼梯向上走。

老宅里的陈设和记忆中一样,红木家具、水墨画、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一切都透着一种old money的矜持和底蕴,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林缘正要敲门,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二叔,我觉得这门亲事,林缘不会同意的。"

那是林煜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文尔雅,却让林缘浑身一冷。

"你管她同不同意?"林仲远的声音冷冷的,"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她是我林仲远的女儿,还由不得她任性。"

"二叔,话是这么说,但林缘的性子您也知道……"林煜的声音顿了顿,"万一她闹起来,对林家的名声……"

"闹?"林仲远冷笑一声,"她敢。"

林缘站在门外,手不自觉地攥紧。

联姻?

什么联姻?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实话告诉你,"林仲远的声音继续传来,"江家那边已经同意了。江城亲自打电话给我的。"

江家。

江。

那个字眼像一道闪电,劈进林缘的脑海。

她忽然想起了昨晚那个男人。

那双漆黑的眼睛。那辆迈巴赫。还有他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还会再见的。"

不……不可能吧?

"二叔,"林煜的声音再次响起,"江源那个人,我见过。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狠。林缘嫁过去,能幸福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林仲远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现在最重要的是林氏艺术基金的危机。江家的注资是唯一的出路。"

"话是这么说,但……"

"够了。"林仲远打断他,"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林煜,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

"我知道了,二叔。"

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要向门口走来。

林缘连忙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敲了敲门。

"爸。"

门开了。

林仲远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后面,穿着一身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态威严。林煜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笑容温润如玉。

"进来。"林仲远抬眼看她,语气淡淡的。

林缘走进书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林煜。

林煜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是关切?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什么?

"小缘来了。"林煜笑着开口,"快坐,站着干什么?"

林缘没有理他,径直在林仲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爸,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林仲远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斟酌措辞。

书房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终于,林仲远放下茶杯,开口了。

"林缘,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林缘愣了一下:"三十二。"

"三十二。"林仲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小了。"

林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爸,您想说什么?"

林仲远看着她,目光深沉。

"林缘,你应该知道,林氏艺术基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

林缘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

林氏艺术基金的信任危机,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听说有投资人在撤资,有合作伙伴在观望。整个基金就像一艘在风浪中颠簸的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为了度过这个难关,"林仲远继续说,"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江氏集团愿意注资,条件是——你嫁给江源。"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书房里炸开。

林缘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嫁给江源?

江源?

那个昨晚在艺术展上和她针锋相对的男人?那个送她回家的男人?那个姓江的男人?

"不……"她下意识地开口,"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仲远的语气冷了下来,"林缘,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通知。"

"爸!"林缘猛地站起身,"我不同意!我不认识那个人,我凭什么要嫁给他?"

"凭你是林家的女儿。"林仲远的目光冰冷,"凭林家养育了你二十多年。凭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

林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养育?

二十多年?

她六岁就被送到亲戚家寄养,十二岁才被接回来。在那些寄人篱下的岁月里,她连一双新鞋子都买不起,只能穿着表姐淘汰的旧衣服。在亲戚家里,她永远是那个"多出来的外人",永远要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

而林家?

在她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日子里,他们在哪里?

现在,他们要她为这个"家"牺牲,凭什么?

"爸,"林缘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顿,"我不是林家的棋子。"

林仲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林缘直视着他,"我不是您用来交换利益的棋子。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啪!"

一声脆响。

林缘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林仲远的手还悬在半空,脸色铁青。

"打我?"林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从小到大,这是您第一次打我。"

林仲远的手微微颤抖,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冰冷:"林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件事,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林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同意。"

她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林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老宅的。

她只记得王妈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她没有回头。

她只记得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叹息。

她只记得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然后,她站在马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忽然感到一阵茫然。

她该去哪里?

工作室?

不,那里太小了,小到装不下她此刻翻涌的情绪。

朋友家?

她没有什么朋友。工作之后,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镜头,给了那些即将消逝的老巷子,给了这座城市里那些无人问知的角落。

她没有时间交朋友。

也没有勇气交朋友。

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依靠。

父母不能。

朋友不能。

任何人,都不能。

林缘站在路边,抬起头,看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云层。

暴风雨,要来了。

与此同时,林家老宅的书房里。

林仲远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一言不发。

林煜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表情。

"二叔,"林煜开口了,"林缘她……"

"她会同意的。"林仲远的声音冰冷,"她没有别的选择。"

"可她现在跑了……"

"让她跑。"林仲远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跑得了吗?只要鹤年美术馆还在我手里,她就跑不了。"

林煜愣了一下:"二叔的意思是……"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保留那座破美术馆?"林仲远冷笑一声,"那是我手里最后一张底牌。只要那座美术馆在,林缘就永远欠林家的。她必须为那座美术馆负责,就必须为这个家负责。"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江源的个人资料。"他把文件递给林煜,"想办法让她看到。"

林煜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二叔放心。"他说,"我一定会让她看到的。"

江城某高档公寓。

江源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董事会议,此刻正难得地放松。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秘书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的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另外,林氏那边今天下午和林小姐谈了那件事,林小姐……拒绝了。"

拒绝了。

江源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邮箱里果然躺着一份详细的资料。

他点开文件,目光落在第一页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林缘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和他昨晚见到的很不一样——更柔和,更真实,少了几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她的脸。

林缘。

林鹤年的孙女。

林家的女儿。

江城的死敌的后人。

江源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倔强的眼睛。

昨晚在展厅里,她毫不客气地怼他:"先生,看画的时候请管好您昂贵的西装。"

昨晚在车里,她用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说:"你是来看画的,还是来看人的?"

昨晚她下车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那幅墨梅的时候,眼里有泪光。

她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看出来了。

那幅画是她爷爷画的。那个她从未谋面、却让她深深牵挂的爷爷。

那一刻,他忽然对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同情?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她和他很像。

都是那种被家族困住的人。

都是那种无法选择自己命运的人。

都是那种……在深夜里独自流泪的人。

江源睁开眼睛,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资料上写着:

"林缘,32岁,独立摄影师,缘起摄影工作室创始人。林氏艺术基金董事长林仲远之女。早年曾在亲戚家寄养多年,12岁回到林家。性格独立倔强,不愿依靠家族资源。与林家关系疏离。"

他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的内容让他微微皱眉。

"关系网分析:林煜,林缘名义上的哥哥(非血亲),疑似对林缘有不正常情感,需重点关注。"

非血亲。

对林缘有不正常情感。

江源的眼神骤然变冷。

这个林煜……

他合上电脑,重新走到窗边。

窗外的江城夜景璀璨,万家灯火,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黑暗。

联姻。

一场商业交易。

对他来说,这本该只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林家的资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林家需要江家的资金来度过危机。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可是……

他忽然想起了那双倔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让他移不开目光。

林缘。

这场联姻,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利益交换。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女人……

也许,会很有意思。

林缘离开林家老宅后,没有回工作室。

她去了江边。

江城的江边,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喜欢看江水奔涌向前,永不停歇。她喜欢听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她喜欢在江边发呆,让自己的思绪随着江水飘向远方。

此刻,她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着对岸的灯火,脑海里却一片混乱。

嫁给江源?

嫁给那个昨晚才见过一面的男人?

凭什么?

就凭她姓林?

就凭她有一个把她当作棋子的父亲?

林缘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抗争。

抗争亲戚的白眼,抗争寄人篱下的生活,抗争林家的控制,抗争父亲把她当作工具的企图。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独立,足够强大,就能挣脱这一切。

可是现在……

她忽然发现,有些东西,是她挣不脱的。

比如血脉。

比如姓氏。

比如这座城市里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

她恨林仲远。恨他把她当作棋子。恨他从不关心她却要在关键时刻把她推出去。

可是,她也有软肋。

鹤年美术馆。

那是她爷爷的心血。她从小就听王妈讲过那些关于爷爷的故事——他如何在这个城市最艰难的时候白手起家,如何用一支笔画出一片天地,如何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那座美术馆里。

那座美术馆,是林家的根。

也是林缘心里,唯一的念想。

如果美术馆没了……

林缘不敢想下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奔涌的江水,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该怎么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9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