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这两个人。今天上午出现在西郊菜市场附近，可能也在盯我。
老猫很快回复：收到。另外，你要的‘小玩意’已经备齐，随时可以取。还有，RT-7A有眉目了。
许楠汐精神一振：说。
老猫：RT系列，是某个境外地下实验室流出的代号，专门指代一些受严格管制、可用于合成高端或危险物质的化学前体。RT-7A具体成分不明，但根据黑市流传的零星信息，这东西纯度极高，价格昂贵，通常用于某些‘定制化’的非法研究或生产。最近半年，东南亚和东亚几条暗线上，确实有RT系列货物流通的传闻，但具体渠道成谜。
地下实验室？非法研究？
许楠汐眉头紧锁。这东西比她想的更麻烦。
老猫继续发来信息：更麻烦的是，有传言说，涉及RT系列交易的几个中间人，最近半年陆续出了‘意外’，不是失踪就是死了。这潭水，又深又浑。
灭口？看来这生意背后的人，手段狠辣，而且急于掩盖痕迹。
父亲当年，是不是也无意中接触到了这条线，才招致祸患？
许楠汐回复：继续查，重点是RT系列可能的最终流向，以及国内有哪些人或机构有能力接收并使用这种东西。还有，马国富的东南亚之行，和这个有没有关联。
老猫：明白。你自己千万小心，感觉你已经被不止一拨人盯上了。
结束通讯，许楠汐从行李箱的金属小箱里，拿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黑色U盘。
插入电脑。
里面保存的，是她这三年收集的、关于马氏集团最致命的一些材料。原本打算在关键时刻，给马曜轩和马家一个“惊喜”。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一点一点地凌迟，比一刀毙命，更符合“黑色幽默”的主题，也更能让某些人……体会一下什么叫煎熬。
她复制出其中一部分文件，打包加密。
这部分主要是马氏集团在海外，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结构，进行的一些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的避税操作，以及几笔涉嫌利益输送的关联交易。
数额巨大，手法隐蔽，但证据链清晰。
足够让马氏喝一壶，但还不至于立刻致命。
就像一道“开胃菜”。
她登录了一个海外匿名服务器，注册了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特征的邮箱。
然后，将打包好的加密文件，发给了三个人：
第一位，是税务局某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稽查部门负责人。
第二位，是财经媒体里一位嗅觉最灵敏、背景也最硬的调查记者。
第三位，是马氏在政界的一位“老朋友”，这位“老朋友”最近正因为一些事情，对马氏有些微词。
邮件正文依旧简短：
一点关于马氏集团海外业务的小小补充材料，或许能帮助您更全面地了解这家“优秀”的企业。解密密码：马曜轩的生日（六位数字）。
她特意用了马曜轩的生日做密码。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宣告：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你知道是我。
发送。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许楠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就该轮到“智慧城市”项目了。周振坤那边，应该已经收到她的“礼物”了吧？
她点开新闻页面，搜索振坤集团。
果然，已经有财经快讯弹出：
快讯：振坤集团董事长周振坤原定今日下午出席的行业论坛临时取消，集团对外称周董身体不适。据悉，周振坤今日上午曾紧急返回公司召开闭门会议，具体原因不明。
看来，周振坤已经看到邮件，并且开始慌了。
他一定会去查“深蓝盾”漏洞的真实性。一旦确认，下周三的评审会，就有好戏看了。
马曜轩此刻，大概还在为跟踪被发现、以及她提起父亲旧事而心烦意乱吧？
他很快就会知道，烦心的事，还在后面。
许楠汐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天色渐晚，夕阳给废弃仓库区镀上了一层血色。
那里藏着RT-7A，藏着父亲可能遇害的线索，也藏着她下一步必须深入的危险。
但今晚，她需要休息，也需要等待。
等待她发出的“开胃菜”，开始发酵。
等待马家，迎来第一波不大不小、却足够恶心人的麻烦。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许小姐，有些旧事，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关于你父亲，也关于西郊仓库。明天下午三点，城东‘忘尘’茶室，静候。
没有署名。
许楠汐盯着这条短信，眼神微凝。
是谁？马国富？还是仓库那伙人背后的？或者是……当年事件的知情者？
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不管是谁，既然找上门了，她没有理由不去。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潭浑水里，到底藏着多少条鱼。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城市的另一端，马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灯还亮着。
马曜轩面前摊着林诚刚刚送来的初步报告。
报告显示，十年前，集团旗下建材公司确实与许卫国的公司有过合作，也的确在许卫国公司破产前，取消过一笔数额不小的订单。取消理由是“样品检测未达到新制定的环保标准”，经手人是当时建材公司的一个采购经理，名叫孙德海。这个孙德海，在订单取消后不久就离职了，据说回了老家，后来失去联系。
而当年给许卫国治病的主治医生，姓陈，在许卫国去世后第三个月，就通过技术移民渠道去了加拿大。林诚尝试联系，发现对方留下的联系方式都已失效，当地华人圈也鲜有人知。
两件事，关键人物都“消失”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马曜轩合上报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爷爷和父亲，真的瞒着他做了什么吗？
如果许卫国的死真的和马家有关……那许楠汐这三年，是以怎样的心情待在他身边的？
细思极恐。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税务局的王局长，语气严肃，约他明天上午“聊聊”，关于集团一些海外业务的“税务合规问题”。
紧接着，他常年合作的公关公司负责人也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说有好几家重量级媒体突然在打听马氏海外架构的细节，来者不善。
最后，政界那位“老朋友”的秘书也含蓄地来电，提醒他“最近做事要谨慎些，很多人看着”。
短短一两个小时，麻烦接踵而至。
马曜轩不是傻子。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动，而且出手精准，打在了马氏几个相对脆弱的环节。
是谁？
周振坤？他有这个动机，但手法不像。周振坤更喜欢正面硬刚，或者商业上的阴谋，这种直接捅给官方和媒体的方式，太粗暴，不像是他的风格。
那还有谁？
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
许楠汐。
只有她，有动机，也有……可能具备的能力？如果她真的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可她哪来这么详细的材料？又哪来的人脉和渠道，能同时惊动这么多方面？
马曜轩感到一阵寒意。
他拿起手机，想给许楠汐打电话质问，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放下了。
质问有什么用？她会承认吗？
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也需要……重新评估他这个“前妻”的危险等级。
“林诚，”他按下内线，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两件事。第一，动用所有关系，压下税务和媒体的风波，尽量把影响控制到最小。第二，给我查清楚，今天这些事，源头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是，马总。”
挂断电话，马曜轩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马氏大厦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但这份耀眼，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许楠汐……
你究竟，想做到哪一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85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