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19123" ["articleid"]=> string(7) "692584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2) "的金属针身时,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就在指尖与针尖接触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的、狂暴的电流猛地窜入她的指尖,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审讯室惨白的灯光、探长审视的脸、翻译官谄媚的表情……所有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旋转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林曼丽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她穿着那件月白旗袍,正被人死死按在梳妆镜前,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的绝望呜咽。一只戴着银丝手套的手,优雅、稳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残忍力量,捏着那根金线缠绕的绣花针,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寒星。那只手的主人隐在更深的阴影里,只有那只手,那只戴着薄如蝉翼、泛着金属冷光的银丝手套的手,清晰地烙印在沈知微的视网膜上。
然后,那只手动了。没有一丝犹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将针尖精准地、缓慢地、一寸寸地刺入了林曼丽剧烈起伏的左胸口!
“啊——!”
沈知微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烙铁烫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带倒了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她脸色煞白如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放大,死死盯着桌上那根静静躺着的绣花针,仿佛那是来自地狱的毒蛇。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探长皱紧了眉头,翻译官一脸错愕,巡捕们面面相觑。
“沈小姐?你怎么了?”翻译官试探着问。
沈知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那血腥、恐怖、真实到令人崩溃的画面还在脑中反复闪现。那只银丝手套的手……那缓慢刺入的动作……林曼丽临死前绝望的眼神……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我……我有些不舒服……”她扶着桌子边缘,勉强站稳,声音嘶哑,“可能是……被吓到了……”
探长狐疑地打量着她,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但沈知微的身份是大学助教,又是唯一的目击者,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他也不能过分逼迫。最终,在记录下她的住址并警告她近期不得离开上海后,沈知微被允许离开巡捕房。
走出那栋阴森的建筑,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沈知微却觉得这冷风反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她裹紧大衣,快步走在回寓所的路上。路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像无数窃窃私语的鬼魅。那只银丝手套的手,林曼丽死前的惨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不是幻觉,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浑身发冷。
回到位于法租界僻静处的一栋小公寓,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沈知微才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她疲惫地脱下大衣,走到书桌前,想倒杯水压压惊。
就在她伸手去拿玻璃杯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
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牛皮纸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心猛地一沉。她清楚地记得,出门前,桌面上除了几本摊开的书籍和笔记,什么都没有。是谁?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公寓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一种被无形之眼窥视的寒意瞬间爬上她的脊背。
她屏住呼吸,拿起那个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撕开了封口。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半张泛黄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旧纸片。纸片质地奇特,非绢非纸,触手微凉柔韧。上面用墨线勾勒着极其复杂的、纵横交错的方格图案,线条细密如蛛网,方格中填满了密密麻麻、排列古怪的汉字。这些字并非按照常规的行列书写,而是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规律穿插、勾连、回旋,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迷宫般的结构。纸片的一侧是撕裂的痕迹,显然是从一幅更大的图案上撕下来的。
在纸片最下方,靠近撕裂边缘的位置,一个熟悉的、扭曲的图案,如同鬼魅般烙印在那里——一个用朱砂勾勒的“卍”字符。
沈知微的指尖拂过那个血红的符号,一股难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63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