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15401" ["articleid"]=> string(7) "692557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261) "第2章 灵泉水救命------------------------------------------。再一睁眼,赵向东又回到了那张硬邦邦的大南炕上。,热乎乎地熨帖着五脏六腑。这不是做梦,这保命的挂是真金白银地到账了。。丫蛋还蜷成个小虾米,眉头拧着,嘴里无意识地哼唧着。,贴着她满是干皮的耳朵根,声音不大却咬得死紧:“丫蛋你挺住,哥去给你弄吃的。”,下地。趿拉上那双后脚跟早就踩瘪了的破棉鞋,掀开门帘子进了外屋地。。赵向东缩着脖子,在碗架柜底下一顿翻找。总算倒腾出来一个平时洗菜用的大白瓷盆。这盆挺有岁月痕迹,盆底磕掉了好几块瓷,露出里头黑乎乎的铁皮底子。“凑合用吧。”他端着盆,站在冷锅冷灶旁边,心里默默憋着劲儿。。。外屋地的人和盆凭空消失。,赵向东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灵泉空间的小溪旁边。,舒坦得他连打了两个激灵。外头是滴水成冰的六九年冬天,这空间里头简直就是阳春三月。前世当大主任的时候,啥高级疗养院他没去过?但这会儿,全天下的好地方加起来,也抵不上眼前这条冒热气的水沟子。。外头一大家子还搁生死线上荡秋千呢。,弯下腰,拿着大瓷盆往水里狠狠一擓。,沉甸甸地端在了手里。“走着。”意念再一闪。

周遭温度骤降,冷风顺着脖套子灌进来。他连人带盆,又全须全尾地回到了冰冷的外屋地。

赵向东端着盆进了里屋,小心翼翼地搁在缺了个角的八仙桌上。

一滴都没敢洒。这玩意儿现在比金条都管用。

他又折回外屋地,从水缸盖上顺了个豁口的粗瓷水杯。在盆里舀了满满一杯灵泉,转身坐回了炕头。

“丫蛋,醒醒。”他伸手把小丫头半搂进怀里。

丫蛋勉强睁开眼缝,有气无力地念叨:“哥……我疼……”

“喝口热乎的就不疼了。”赵向东把粗瓷杯子凑到她冻得发紫的嘴唇边,倾着身子,一点一点往里倒。

温热的泉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淌进小丫头的嘴里。

丫蛋本能地吞咽着。一开始还是被动地往下咽,没喝两口,两只小手突然死死攥住了杯子沿儿。

咕咚咕咚。

五岁的小丫头喝出了小牛犊子的架势。

“慢点,别呛着。”赵向东赶紧往后撤了撤杯子。

水刚下肚没多大会儿,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丫蛋原本快要涣散的眼珠子,渐渐有了活人的神采。脸蛋子上那层吓人的青灰色也跟着往下褪,甚至还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

小丫头吧嗒吧嗒嘴,突然来了大精神,一把拽住赵向东的破棉袄袖子。

“哥,这是啥呀?甜丝丝的,我还要!”

这声脆生生的,哪还有刚才那副马上要抽过去的样儿。

赵向东心里彻底有了底。这空间出产的灵泉,还真是个药到病除的神物。

“行,哥再给你倒点。”他又舀了小半杯递过去。

丫蛋两口就给造干了。喝完一抹嘴,小胸脯挺得老高,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仿佛刚才只是睡了个好觉,压根没挨过饿一样。

“哥,我还想喝。”丫蛋盯着八仙桌上的大白瓷盆,馋得直咽唾沫。

“等下再给你喝。”赵向东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哥先给爸、妈还有你二哥润润嗓子。”

丫蛋懂事地点点头,松开了手,乖乖坐在炕席上。

赵向东端起杯子,先挪到了弟弟向南身边。

这小子十岁,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连着饿了两天,这会儿已经彻底迷糊了。

赵向东掰开他的嘴,硬灌了小半杯下去。

接着是老娘李桂兰。老太太咳得连气都倒不匀,赵向东顺着她的后背,把灵泉水慢慢喂了进去。

最后是老爹赵老三。断了腿的汉子烧得脸通红,咬着后槽牙直哆嗦。赵向东把水喂进他嘴里,看着他喉结滚了两下,全咽了。

全家分发完毕。

赵向东坐在炕沿边,静静瞅着动静。

没出两分钟,屋里接连响起几声异响。

先是向南猛地睁开眼,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虽然嘴里还在嘟囔着饿,但眼里的死气消散了大半,甚至有劲儿翻身了。

接着是李桂兰,那撕心裂肺的破风箱动静奇迹般地停了。她大口喘着气,靠在墙头上,脸色眼瞅着缓和了下来。

动静最大的是赵老三。

老爹眉头一松,原本因为剧痛拧成死结的脸瞬间舒展开了。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赵向东手里的粗瓷杯子上。

赵老三砸吧砸吧嘴。感觉自己那条断腿跟泡在热水盆里似的,不仅不咋疼了,连骨头缝里都有股子舒坦劲儿。

“老大。”赵老三嗓子还是有点沙哑,但透着股硬气,“你给我们喝的这是啥玩意儿?”

赵向东面不改色心不跳,端着空杯子打哈哈。

“爹,还能是啥,就是外屋地水缸里化开的普通水。咱家太饿了,我寻思烧点热水,大家喝点垫吧垫吧。”

普通热水?

赵老三活了四十多岁,在林场里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普通热水能把烧得快断气的人拉回来?普通热水能甜得跟掺了糖精似的?

他盯着大儿子那张平静的脸,半晌没吭声。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外头的风毛子抽打窗户纸的响动。

过了好一会儿,赵老三叹了口气。

“嗨,苦了你了,孩子。”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事儿彻底盖过去了。

东北糙汉子心思不粗。家里穷得叮当响,大儿子能摸出这种神水吊住全家的命,指不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既然儿子不说,当老子的就不问。哪怕儿子是从黑瞎子嘴里抠出来的,他这个当爹的也得兜着。

水喝完了,全家人的活力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截。

李桂兰呼吸匀净了不少。虽然长期缺嘴加上这次大病,导致她身体亏空得厉害,还需要在炕上静养几天,但最起码人是从鬼门关抢回来了。

命保住了,但肚子还是空的。

赵向东摸了摸自己又开始造反的胃,心里明镜似的。

灵泉水能吊命,能治病,能让人精神百倍。但光喝水不顶饿。

在这肚子缺油水的年月,没有真金白银的粮食填进去,人早晚还得歇菜。他得出去寻摸点真嚼谷。前世光靠拿手术刀救人,这辈子得先学会从阎王爷手里抢口粮。

他站起身,把粗瓷杯子往桌上一扣。

双手拽住破棉袄的前襟,把那几个要掉不掉的塑料扣子系得死死的。

“水不能当饭吃。”赵向东转过身,看着炕上齐刷刷望着他的四双眼睛,沉声说道,“外头天还亮着,我出去转悠转悠,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又变了。

李桂兰眼眶一热。

她靠在卷起的破棉被上,看着大儿子单薄却硬挺的背影,心里针扎似的疼。

一个虚岁十六的半大小子,本该是跟着大人屁股后面满山疯跑的年纪。现在倒好,老爹倒了,老娘病了,他成了顶门立户的柱子。

在这大雪封山、出门能冻掉耳朵的鬼天气里,出去找吃的,跟出去拼命有什么两样?

“老大……”李桂兰带着哭腔开了口,眼泪顺着眼角扑簌簌地往下掉,“你穿厚实点,别走远了。实在找不着就早点家走,别把你冻坏了。”

“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向东回头咧嘴笑了笑,给了老娘一个安定的眼神。

他走到门后头,随手抓起老爹那顶破了洞的狗皮帽子,往头上一扣。

两边的帽耳朵耷拉下来,护住了脸颊。

“爹,你歇着。向南,把门顶好。”

交代完,他没再磨叽,掀开厚重的门帘子。

呼——

一股夹着冰碴子的白毛风瞬间灌进脖领子。

赵向东紧了紧衣领,一头扎进了靠山屯漫天的风雪之中。

穷归穷,冷归冷。

但他现在手里捏着一个空间。

这要是还能饿死,前世那几十年的手术刀算是白拿了。

干就完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16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