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7214597" ["articleid"]=> string(7) "69255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92) "单子。
“吵什么?”
大伯母立刻换了腔。
“她不肯吃饭,还骂我,说我们卖她。”
大伯盯着我。
“卖你?你值三十万吗?那是王家可怜你,给你一条活路。”
我看向他手里的单子。
“那是什么?”
大伯把单子往桌上一拍。
“退学申请。你按个手印,明天我拿去学校。”
“我不按。”
“你不按也行。”
他慢慢卷起袖子。
“我替你按。”
堂哥把一盒印泥扔到地上。
“爸,按脚印也行,她手不是还要洗碗吗?”
大伯母尖笑。
“按完再喂饭,免得有力气犟嘴。”
我被堂哥按住肩膀,大伯抓我的手指往印泥里摁。
我拼命往回缩。
“大伯,我爸妈才下葬,你们就这么急吗?”
“急?”
他的脸贴近我,烟味呛得我眼睛发酸。
“你爸妈活着的时候,处处压我一头。你爸会开机器,你妈会算账,村里人都说他们能干。现在呢?他们给我留下这一院子烂摊子,你还想读书?”
“他们没欠你。”
“他们当然欠我。”
大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要不是你爸当年不肯把矿上的检修名额让给我,我会在外面打零工?他有今天,是命。”
我心里猛地一沉。
检修名额。
矿难前,爸爸确实说过设备有问题,要申请停工检修。
可后来矿上没有停工。
大伯母怕他说漏,立刻骂我。
“问东问西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警察?”
她抓起狗盆,直接往我嘴边怼。
“吃了这顿,明天乖乖上花轿。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堂哥拿出手机,对着我拍。
“来,给王叔看看新媳妇多乖。”
镜头怼到脸上。
我别过头。
大伯母又掐住我腿上的青紫,疼得我眼前发黑。
“看镜头,笑。”
我被迫低头,手指碰到狗盆边缘。
发馊的水沾上嘴唇。
大伯冷冷说。
“吃。吃完按手印。”
我抓起一把饭塞进嘴里,酸臭味冲上鼻腔,眼泪几乎掉下来。
堂哥在旁边拍掌。
“好,真听话,王叔肯定满意。”
大伯母把退学申请推过来。
“现在按。”
我缓慢抬起沾着馊水的手。
指腹在印泥上蹭过时,袖口里的细线轻轻刺进皮肤。
微型采样针吸走了我手上的饭液,印泥成分,还有大伯指纹残留。
纸上落下红印。
大伯满意地收起退学申请。
“这才像个寄人篱下的样子。”
我吞下最后一点酸饭,喉咙被灼得发疼。
大伯母弯腰贴着我耳朵说。
“记住,明天王瘸子来接亲,你敢哭一声,我就说你跟野男人私奔过,没人会要你。”
我抬眼看她,声音轻得像被碾碎。
“我记住了。”
第3章
“林晚,出来看看,你爸妈这条命还挺值钱。”
大伯站在地下室门口,手里晃着一本红皮存折。
我扶着墙走上去,腿上的青紫磨着裤缝,每一步都疼。
大伯母坐在桌边数钱,手指蘸着唾沫。
“千万抚恤金,啧,矿上这回真大方。早知道下井能换这么多,你爸妈也算死得其所。”
我盯着她。
“把存折给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
堂哥先笑出声。
“你听听,她说什么?她要存折。”
大伯把存折拍在我脸上,又收回去。
“你一个丫头片子,拿千万做什么?买书?买笔?还是拿去给学校里的小白脸?”
“这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钱。”
“你爸妈也是林家人。”
他坐下,翘起腿。
“你爸是我弟,长兄如父。他死了,我替他管钱,天经地义。”
我说。
“监护权不是你说了算,抚恤金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取。”
大伯母翻了个白眼。
“哟,学了几天法,吓唬谁呢?村里谁不知道你爸妈没了,户口本在我们手里。”
堂哥把车钥匙广告页摊在桌上。
“爸,我看这款越野不错,落地四十多万,开出去有面。”
大伯摸着存折,眼睛发亮。
“买。耀祖结婚不能寒酸。”
“还有婷婷家的彩礼。”
大伯母立刻接话。
“十八万八只是明面上,她妈昨天又说要县城首付。咱有这笔钱,直接付。”
我忍不住问。
“那我呢?”
“你?”
大伯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旧家具。
“王瘸子三十万彩礼,够给你办席面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8270708" }